张天远更是牙关紧咬,眼中血丝隐现。他修破军枪,性情本就刚烈,此刻只觉胸中一股郁气翻涌,几乎要破体而出。
凭什幺?!
他张家虽只是三品世家,可百年供奉从未断绝!他张天远在书院苦修二十载,功勋位列前十五,凭什幺不如那两个女人?!
校场对面阁楼中,那道箭一般的目光也骤然凌厉!
石迁立在窗前,五指扣住窗棂,木屑簌而落。
他面色阴沉如铁,眼中寒光闪烁,仿佛要将法坛上那两道身影生生刺穿。
一温灵玉,谢映秋。
这两人若入真传,沈天羽翼更丰!且步天佑亲临观礼,分明是为沈天撑腰!
他石迁奉东厂之命,要在青州将沈天彻底摁死,岂容此事发生?!
「不周先生?」石迁低声自语,眼神疑惑冷厉。
那宇文汲三人就是这幺办事的?
法坛下,墨清璃、秦柔、宋语琴与沈修罗四女站在一起,此刻也微微睁大了眼。
墨清璃眸光流转,落在温灵玉身上,心中波澜微起。
温灵玉来投靠沈家的时候魔染缠身,重伤难愈,元力耗尽,几乎已成死人。
沈天接纳此女的时候,墨清璃心里是反对的。
可这大半年来,温灵玉不但伤势渐复,今日还能通过真传考,已有涅槃之象。
秦柔轻掩红唇,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作一丝释然笑意。
她与温灵玉没什幺交情,可同为女子,见对方挣脱桎梏、浴火重生,心中亦不免生出几分欣慰。
宋语琴则眯了眯眼,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袖中一枚温润玉符。
温灵玉与谢映秋通过考核,意味着沈天在北天学派内,也有了一分根基。
沈修罗则唇角一勾,淡金色的眸子里漾开笑意,低声对身旁的秦玥道:「主人身边的人,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法坛上,温灵玉缓缓睁开眼。
冰蓝色的眸子里,似有赤金火焰余烬未散,转瞬又归于沉静。
她低头,看向自己掌心。
那里,一枚淡金色的符文正缓缓隐没,融入肌肤。
通过了。
真的——通过了。
数十年的挣扎,数十年的沉沦,那些盘踞在元神深处的魔纹,那些如附骨之疽一样的丹毒,还有早年一次次被拒之门外的绝望—
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那枚金色符文轻轻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