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公公,请留步。」
一道清朗平和的嗓音,自风雪中传来。
易天中身形骤然一僵!
他缓缓转身,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十丈外,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雪中。
那人约莫十八九岁年纪,一袭素白长袍纤尘不染,面容清俊绝伦,眉眼间凝着一股远超年龄的淡漠与疏离。
他负手而立,雪花飘落至他身周三尺便自然消融,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场将一切隔绝在外。
正是雅号不周先生」的步天佑!
易天中心中警兆狂鸣!
他竟未察觉此人是何时靠近的!
「不周先生。」
易天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
他拱手一礼,姿态恭敬中带着戒备:「不知先生驾临,有何指教?」
步天佑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指教不敢当,只是来拦一拦易公公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易天中:「你既然知道沈天已经拜入我的门下,就不该来。」
易天中神色稍稍意外。
他盯着步天佑看了片刻,忽然摇头失笑:「我没想到,先生竟会为此子,亲自下场出手。」
他声音转沉,语带深意:「步天佑!你该知道你的处境,这二百年来,你与你师兄韬光隐晦,神鼎学阀日渐式微,诸神才容你们存续至今。
你若一直躲着藏着,那幺神鼎学阀还能苟延残喘,可一旦你有意干涉大虞皇权之争,打破北天学派内部局势平衡——」
易天中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诸神定会将你与神鼎学阀,置于死地。」
风雪骤急。
步天佑闻言,却是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意沧桑。
「所以啊,」步天佑擡眸,眼中似有星河轮转,「我一直等了一个多甲子,才收了这幺一个徒弟。」
易天中浑身一震!
他盯着步天佑,脑海中瞬间明悟「原来如此!这是你认定的破局契机与变数?」
易天中低声喃喃,眼中满是异泽:「看来阁下与神鼎学阀,都不甘沉寂。」
步天佑应是从此子身上,看到了破局的希望,才不惜打破各方默契,亲自下场,收沈天为徒!
此子对步天佑与神鼎学阀的重要性,远比他想像的更强。
易天中心念电转,面色数变,随后缓缓吐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