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
只见对面牢房里,关押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御器司学正谢映秋和她的大弟子赵无尘!
两人形容憔悴,官袍和弟子服上沾满污迹,破损处露出底下带着鞭痕的皮肉,显然受过刑罚,与平日清冷孤傲的形象判若两人。
沈天着实愣了一下,这几日他白天扑在田庄晚稻插秧上,晚上则带队深入白骨渊『捡石头』,忙得脚不沾地,竟完全不知晓这位名义上的老师出了这幺大的事。
他隔着牢房的栅栏,朝对面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关切和疑惑:「谢学正?赵师兄?你们——这是怎幺回事?怎幺就下狱了?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朝廷命官和贡生院学子用刑?」
谢映秋闻声,缓缓擡起头。
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毫无血色,昔日如冰似剑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深深的疲惫,看向沈天的目光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恼恨、无奈、屈辱、羞惭、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交织在一起。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冷冷地撇开头,望向污浊的墙壁,仿佛沈天是团污浊的空气,连一个字都吝于回应,姿态疏离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