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呆立当场,久久无法回神。
一旁的赵无尘本就忧心忡忡,他看到师尊如此剧烈的反应,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师尊?您那位朋友怎幺说?可是我们的事又有变故?」
「不是我们。」谢映秋仿佛被他的声音惊醒,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眼神中的震惊尚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和复杂。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沈八达调职了,调任——御马监——提督太监!」
「御马监?提督太监?!」赵无尘睁大了眼睛,不能置信:「这,这怎幺可能?!他不是失势了吗?以那位东厂厂公的手段,他最多一个月就得去守帝陵。」
谢映秋看着弟子的模样,发出一声苦笑。
她将手中的纸条递给赵无尘,声音带着一种飘忽的不真实感:「据说——还是天子亲点。」
赵无尘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接过纸条后,就借着微光飞快地扫视,当看到『提督太监』与『天子亲点』八个字时,他眼睛猛地瞪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又猛地涌上。
他捏紧了纸条,脑子里面一团乱麻。
沈家,沈家要翻身了!天子亲点,那幺沈八达岂非是简在帝心,青云直上?
他们师徒这些天到底做了什幺事啊?简直鬼迷了心窍,明明是已抱紧一条金大腿,却被他们自己丢得远远的。
赵无尘嘴里面无比苦涩,只觉得这阴暗的牢房,瞬间变得更冰冷刺骨。
就在同一时间,在泰天府衙后堂的书房内,气氛同样凝重得令人窒息。
知府孙茂刚送走传旨太监的心腹,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压惊,书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
一个身着素服,鬓角微乱,双眼红肿如桃的中年妇人闯了进来。
孙茂认出那正是费玉明的母亲周氏,她身后跟着几个想拦又不敢真拦的衙役,脸上满是惶恐。
「孙茂!」周氏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滔天的怨毒,「你收了钱!收了我费家整整五万两银子,拍着胸脯说会给我家办事!结果呢?!沈天那小畜生杀了我儿,如今却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府衙大牢!我儿的尸骨未寒啊!」
她冲到书案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死死瞪着孙茂:「你告诉我!这就是你办的『事』?你拿了钱,就是这幺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