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子搞出来的那张考评表,差不多已经指明了,邹文锦在这次京察中动了手脚。
要是不给个交代,干熙帝那一关过不去。
「想办法给陛下和群臣一个交代吧。」佟国维道:「只要不出大问题,陛下应该会体谅吧。」
张英点点头。
虽然眼下干熙帝大权独揽,但他也清楚,天下是一个人的天下,但是天下光靠一个人,是管不过来的。
「佟相,那太子呢?」
听张英提到太子,佟国维皱了皱眉。
他虽然不敢小看太子,却也不愿太子插手吏部的事儿。
毕竟,吏部太重要了!
「恐怕太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佟国维道:「不过六部运转,自有规矩!」
张英捏着棋子,半天没有落下。
他知道佟国维的意思一用六部的规矩,把太子从京察中排斥出去。
想法不错,但没那幺容易。
可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出来其他的办法,只好道:「那就先试一下吧。」
棋子一颗颗落下,烛泪一滴滴堆在灯台上。
等到黑色和白色的棋子差不多把整个棋盘占满的时候,张英终于开口了:「佟相,你说,甄演现在醒了吗?」
佟国维虽然在下棋,但是心里,也一直在琢磨甄演的事儿。
他顿了顿,沉声道:「应该是醒了!」
张英也觉得他醒了,沉吟了片刻道:「他要是不醒,倒好了。」
这话,听着像是希望甄演继续睡下去。
可佟国维明白,张英是不希望甄演真按太子说的,写那份取消官绅优待的奏疏。
这个奏疏一上,以甄演写了『天下第一奏疏'的名声,再加上太子和干熙帝的推动,
势头就挡不住了。
佟国维不是靠着读书赚取的功名。
所以对这事儿,不如张英上心。
但是,他自己每年因为身份而获得的好处也不少。
勋贵们虽然没有官绅那幺多,可他们也不愿意开这个头。
佟国维道:「太子那一番批驳,我倒觉得甄演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人!」
「对于这等拿陛下的名声邀宠的家伙,绝对不能宽容。」
他的语气里带着杀意:「我觉得,应该杀一儆百,免得以后再有人写这样的奏疏。」
「那就会造成朝廷不安,陛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