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去。”
“独裁分子啊,留下的秩序遗产就如同在大手术过程中打下的钢板,它们意义非凡、无可替代,但如果您不考虑有朝一日拆掉它们,那病人就永远走不出病房。”
“这不冲突。”范宁最终只是说道。
他的目光从沸腾的建设区移开,投向更远处尚未被开发的、寂静的原始海岸线。
“您必然是明智的。”f先生颔首道,“期待在圣珀尔托听到您的一些‘消息’,关于可能导向什么‘最终决定’一类的消息。”
范宁的人影却已如晨雾般消散在工地扬起的尘土中。
f先生仍然站在原地,他不疾不徐地抽烟,一口一口将其寸寸吸成尘埃,吐息之间似在仔细感受着脚下传来的、被机械夯实的土地的震动。
新世界在贪婪地生长,带着它所有的希望与痼疾。
钢钉在巨大的响声中被一颗颗钉入土壤。
直到手杖最后发出轻叩地面的那声脆响,怀旧绅士的身影才同样从南大陆喧嚣的海岸边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