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樱闻言却勃然大怒:「可怜?每次都是好可怜,好可怜……咱们古剑门连下个月的朱砂符纸都没着落了,你还有心思可怜别人!?」
面对师姐的怒火,郑灵汐宛如置身惊涛骇浪,浑身抖如筛糠,仿佛魂魄都要散掉……而脚下的一众鸟兽更是字面意义的鸟兽散,毫无同生共死的义气……不多时,屋外林间便传来鸟雀相继惊起、野兽竞相惶走的阵阵异响。
而见此情形,朱樱更是气得不由暗暗咬牙。
老人不由叹息一声:「樱儿,也不要太苛责灵汐了,她天性纯然,有副澄净悲悯心。如今这世道,咱们修仙之人,能保有这份悲悯同理之心,其实相当可贵。」
朱樱哼了一声,说道:「师父,灵汐师妹天性纯然,不通人情事故,所以才更需要咱们严加管教,你却总喜欢惯着她……需知教不严,师之惰!」
「说的也是。」老人苦笑,「的确是为师无能,才让古剑门如此清苦,也委屈你们两姐妹……」
「师父!」朱樱顿时打断,「你明知徒儿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从来没觉得委屈过!我和灵汐都是无名遗孤,若不是师父收留,早就曝骨荒野!师父不单救我们性命,养育我们长大,更传我们上乘仙法……」
老人无奈摇头:「可万万谈不上什幺上乘仙法。你们的成就实是拜你们自身资质所赐,我教授的,不过是些不成体面的野狐禅罢了……」
「……就算野狐禅又如何呢?在这边荒邛州,似我和灵汐师妹这般流着荒血的荒人,就是想求一句入门吐纳的口诀都千难万难!而师父堂堂元婴真人,便是在名冠天下的清州也有一席之地,却日复一日为我们二人量身推衍功法……」
老人又是摇头:「我当年重伤损及道基,早没了真人神通,如今虽有元婴的门面,却无元婴之实,不过是一介残缺废人……」
朱樱急道:「就算伤及道基,师父也远远胜过那些庸人千倍万倍!」
老人叹道:「樱儿,你只是从小被我收养,对我这糟老头有所偏爱,实不知外界天高地厚……」
「古白你给我闭嘴!」
朱樱被擡杠擡得火冒三丈,一声怒吼,直震得整间树屋都瑟瑟发抖。
堂堂元婴真人古白不由就被吼得绷直了身子,再不敢乱说话……而正在此时,余光见到那昏睡的少年郎眼珠微微抖动,似是苏醒在即。
古白如蒙大赦,忙道:「樱儿,这少年醒了。」
朱樱冷哼一声,放过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