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就将守梦之类的庶务尽数托付他人,自己则专注于构筑各种刁钻诡异的仙府。 当时我们以为这是他在妄自托大,自以为我们这群庸人永远也找不到他暗藏的玄机。 但其实,他应该只是单纯的不在乎。
“一群庸人,纵使集思广益,乃至苦心孤诣,也最多做些寻漏补漏的杂务,真正有含金量的工作,唯有他一人独行。 而我们后来的表现,也的确印证了他的想法。 在找到漏洞之后,我们并没有急于将其填补完全,反而自作聪明地...... 加以利用。 那枚让你师父功亏一篑的玉佩,就是当时有人留下的伏笔。 而我们的理由,也是冠冕堂皇。
“这些漏洞,若我们不加以利用,那麽若有朝一日幽妄府君恣意妄为起来,又有谁能阻止他? 甚至还有人说...... 对付幽妄那样的人,就该要跳出常规,掀翻牌桌。 就好像...... 对付我这般书生一样。 “可笑啊,当我们自以为得计的时候,却浑然不知,幽妄留下的规则,实是对我们这些庸人最好的保护。 一旦跳脱规则,我们就真的毫无胜算了。
“而偏偏,我们却早早就逾越了界限,然后在荒蛮一事上愈演愈烈,最终就连落神九柱这等关键大事上,也开始恣意妄为。 所以,之后即便幽妄府君利用漏洞发动反击,甚至布下将我们一网打尽的陷阱,也只能说我们咎由自取。
“你说是吗,府君?”
伴随最后一声叹息,庄牧彻底灰飞烟灭,连一丝一毫的余燼也没有残留。
而随着庄牧的消失,景仁等人就仿佛失了提线的木偶,纷纷软倒在地。
乌名随手招来几只软垫铺在他们身下,便不再过多理会。
就连手中已经安静下来的,融合到了一半的治国书,也只是随意抛接着,心不在焉。
过了好一会儿,乌名才摇了摇头,自语道:“我可不是什么府君啊。 “
幽妄府君的这盘大棋,他其实一直都被蒙在鼓里,直到此时此刻,一切真相都已揭晓,他心中仍欠缺一分存在的实感。
就仿佛,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感受的一切统统只是梦幻泡影。 被人轻轻一点,就会倏然破碎。 所以,自己并不是真正的穿越者? 那鲜明至今的,穿越前的记忆,都只是幽妄府君的凭空捏造? 不,那一切是如此鲜活生动,很难想象是凭空杜撰,更像是某人将他自己的记忆复制带入过来,然后又删去了从穿越之初一直到化身乌名,苏醒于言山脚下的部分。
但是,幽妄府君为什么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