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里飘着的那些药草残渣，辨认起了它们是汤剂配方里的哪一味药。
嗯……这个是赤练草？
这个肯定是火纹藤！
这是烈阳瓣吗？怎么变色了？
……
锻体新手把握不好泡药的度，需要有人在一旁监督把控，严霜一直关注着学生们的情况。
只是她越看越不懂了。
她是第一次当导师，但在职业探镜人的成长上，绝对算是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了。
这泡锻体汤剂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吱哇乱叫的，她见过；哭爹喊娘、试图往外爬的，她也见过；少数比较爱面子，或者毅力惊人的，一直咬牙硬撑、一声不吭的，也不奇怪。
但像莫兰这样，在药池里饶有兴致地研究药渣的，她真是头一回见！
这得多能忍痛，才能分出神来关注着池子里的药渣啊！
她压根就没往莫兰对这副锻体汤剂没感觉上想。
因为三岁的小孩都知道，锻体是有年龄限制的。
十五岁是经过百年验证的汤剂锻体最低年龄，再早会影响身体发育，甚至损伤精神力根基。
十五岁前最多只能通过饮食和运动温和提升体质。
基础十二锻体汤剂，一剂比一剂猛烈，泡起来也需要更高的身体承受力，必须循序渐进。
很多天才探镜人锻体三年，都还没把这十二副锻体汤剂都用一遍。
一个刚完成天赋测试的十五岁中学生，就算提前接触过汤剂锻体，也没开始多长时间，不可能对赤练汤剂没反应的。
只能归结于这孩子有超乎常人的毅力和忍痛能力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白薇第一个疼晕了，整个身体都滑向了药液中。
下一秒，人就被捞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那里。
只见严霜导师手里出现一个冒着冷气的大水球，对着白薇兜头淋下。
白薇被冰水浇醒的瞬间，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弹了起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嘴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结……结束了吗？”她抱着双臂，声音细若蚊蝇。
严霜面无表情地抬手，掌心再次凝结出一颗冒着森森寒气的巨大冰水球，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还要再来一个清醒一下吗？”
白薇：“？？？”
她瞬间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