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串话的后半段就都是不堪入耳的咒骂声,陈默没想到明守礼叫著这样的名字,长得也斯斯文文的,骂起人来居然这么脏。
瀰漫在空气中的污染凝实了,在半空中化为几道尖锐的刺,齐齐射向陈默。
那些刺不是冰锥,也不是铁刺,看上去像是敲碎了的硬塑料,但即使是塑料,尖锐的地方也很伤人。
陈默灵活地在地上打著滚,顺便向明守礼的方向滚去。
半空中又凝聚成了一串尖刺,射向他的方向。
他连忙滚开。一道道尖刺追著他躲闪的方向快速射入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个尖刺擦过了陈默的身体。
顿时陈默有一种想要向明守礼跪拜的衝动。
“不能被尖刺碰到,否则下一秒我就会当场对他跪下,这绝对不行。”
尖刺射空后,会瞬间散开,化为无数粉尘再次凝结成一个尖刺组成的方阵,
方阵的范围刚好覆盖陈默的逃逸方向。
“躲不开了吗?”
其实解决办法很简单,只要陈默全心全意地去尊敬爱戴明守礼,这些污染就会停止入侵他。
问题就是,陈默做不到。
尊敬爱戴这样的感情並不是对谁都可以。
陈默敬天敬地敬父母,发自內心地尊敬所有高尚的人,甚至他对黎明墓园中那些英雄墓碑,都发自內心地尊敬。
但对明守礼,他办不到,也没有理由办到。
陈默和明守礼还有十来步的距离,他顶著那强大的压力重新站了起来,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瓶果酒,喝了一大口。
接著,那些由塑料尖刺组成的方阵,遮天盖日地向陈默落下。
胶状物如同旋转的传送门,骤然展开,一条空旷的走廊从柔软到坚硬,快速凝实。
那些尖刺飞进了走廊的范围內,失去了整齐的方阵阵型,刺进了走廊的墙壁和地面,接著墙壁和地面变软化为胶状物,將那些塑料尖刺一点一点地吞没。
史莱姆走廊出现后,这个空间对陈默施加的压力也骤减。
陈默双脚岔开,右脚向后发力,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射出去,冲向了明守礼的方向。
明守礼一直坐在那像是老树根的枝干上,背对著陈默。
陈默一口气衝到了他的面前,离近了才发现,对方並不是坐在了“老树根”上,而是身体的一部分已经变成了老树根。
他腰部往下的部位都变成了老树根,和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