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茫然,似乎第一次意识到衣食无忧的日子也不过短短几天。
“不会的,我记得绝大多数人都能坚持好长时间,甚至几年的都有。”
大婶固执地说。
陈默没再继续说什么了,他明白这个大婶看似正常,但实际上她的一些认知也遭到了篡改。
这就是大婶自称“反正我也已经离不开这里了”,虽然她对於时间长度的认知被篡改了,但她潜意识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这就是明知道自己有问题,但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也改正不了。
这时,红细胞老金端著一个餐盘走了过来。
餐盘上是三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对於许久没吃过正经现做的热食的人来说,確实是不小的诱惑,尤其是面上那几片牛肉,一看就令人食指大动。
“坐下呀,趁热吃完,我好带你去下一站。”他(它)说。“老婆,你也吃。”
大婶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我不需要吃这些,还有更美味的东西等著我。”
陈默也摇头:“我不饿,我就不吃了。”
在和大婶交流后,陈默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按照流程”走下去了,
越是接受这个游乐园里的规则,去遵守,去维护,他就越陷越深,
越是沉浸在这里欢乐的气氛中,他就会在不知不觉间忘记诡船上的一切,忘记自己到底是谁。
奶头乐只能带来暂时的快乐,却能一直麻痹人的神经。
陈默决定不再遵守“快递员”的游玩流程,他要自由探索这里,找到大家,確保大家安全的活著。
他很担心,阿茉他们如果抽到了游玩流程很短的角色,会被很快转化成擬像。
“我先走了……”
陈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牌,上面写著“红细胞”,他一把扯掉胸牌,扔到了地上。
这胸牌不但不能帮助他锚定自己的身份,还会起反作用,潜移默化地向佩戴者渗透污染,模糊掉佩戴者的身份。
既然他已决定不再遵守流程,那胸牌也没必要带了。
“嗯?”中性粒大婶突然目光犀利,她似乎察觉到了陈默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在一瞬间爆发出力量,快速抽出了插在腰间的双刀,然后向陈默砍过去。
陈默瞪大眼睛,他判断失误了,这大婶的认知不是遭到了篡改,而是已经遭到了严重的篡改!
这种前一秒还和顏悦色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