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早已将慈悲与良善斩成齑粉。
纵然悲风大师身为天下第一强者,身负绝世武功。
举手投足间可断山裂石,掌心流转的真元能摧枯拉朽。
可面对这如潮水般汹涌的权谋争斗,面对这无数人编织而成的欲望巨网,他的力量却显得如此渺小。
悲风大师曾在年少时,以一己之力击退马贼,救下整个村庄。
也曾在瘟疫肆虐时,耗尽内力为百姓驱散病魔。
但如今,他站在这大虞国权力漩涡的边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苍生受难。
人力终究还是有限,任凭谁来,也无法直面这滔滔不绝的天下大势!
朝代更迭如四季轮转,野心家们前赴后继,似那扑火飞蛾,明知是万丈深渊,却仍为权欲疯狂。
悲风大师望着寺中摇曳的烛火,心中泛起无尽悲凉——这天下的苦难,何时才是尽头?
东厂!
暮云翻涌如沸腾的血海,残阳将天穹浸染成浓稠的血色。
东厂朱红大门在这诡谲的光影下,仿佛浸透了无数冤魂的血泪,泛着令人心悸的暗芒。
当东厂督主的仪仗大队缓缓驶向厂门时,几个灰衣小太监如同惊弓之鸟,蜷缩在影壁投下的阴影中。
他们单薄的身影在血色光影里不住颤抖,粗布衣裳被冷汗浸透,紧贴在佝偻的脊背上。
最中间的小太监,正死死抱着一个描金朱漆木盒。
他苍白的脸色几乎与残阳余晖融为一体,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像是吞咽着莫大的恐惧。
“停!”
一声暴喝撕裂凝滞的空气。
东厂十二太保身披银白色劲装,飞鱼图案纹绣在衣角猎猎翻卷,腰间绣春刀同时出鞘三寸,寒芒与残阳交织成刺目的光网。
为首的曹二脸上笑意还未达眼底,三角眼死死盯着木盒接缝处露出的明黄绸缎。
那是唯有传旨太监,才敢携带出宫的御用之物。
其余太保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靴底碾碎落叶的沙沙声中,隐隐透着不安。
宫中出来的公公踏入东厂,向来就意味着带着帝王的旨意。
可如此反常的举动,让十二双眼睛瞬间绷紧。
晨时,皇宫那一位陛下,急召十三太保之首的曹一入宫封赏,此刻又遣人持旨而来,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曹金和曹浩盛脸色凝重,他们忽然想起今早曹一临走时,自己义父那根本不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