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闷响,曹二额头重重砸在石板上,竟生生磕出碗口大的凹陷。
细碎的石屑,混着一缕缕血丝溅在四周的地面上。
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滑落,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凝结成冰。
“义父,孩儿.…..罪该万死!”
曹二颤抖着直起上半身,脖颈处青筋暴起:“起初的时候,孩儿派出的东厂探子们,还能陆陆续续传回七封密信。
“可从第五日开始.……一千多个离开京城的东厂弟兄,全部都突然离奇暴毙。”
“对,请义父明鉴.…..”
这时,曹金拖着空荡荡的左袖跪行出列,断臂处包扎的白布已被血浸透,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旁的曹浩盛,脸上那道狰狞伤疤还在渗血,从眉骨直划到嘴角,像条蜈蚣般盘踞在脸上。
这时,曹金双眼中迸出骇人凶光,那张原本阴鸷的面容,此刻扭曲如地狱恶鬼。
他脖颈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将青砖捏碎:“几日前,孩儿在凉州城郊的黑风峡,突遭三名宗师小成的高手截杀!”
“他们身法敏捷,掌风裹挟着刚猛无匹的力量,分明是冲着孩儿而来。”
“最后,孩儿不得已自断一臂,借着崎岖的山路,才堪堪逃出生天!”
此刻的曹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恨意。
哪里还有半分东厂太保的威严,分明是从修罗场爬出的复仇厉鬼。
从来都是我们东厂暗杀别人的份,哪有被别人追杀的,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狼狈不堪。
一旁的曹浩盛喉结剧烈滚动,沾着血痂的嘴角抽搐两下。
他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开口:“若不是金哥拼死传信提醒,孩儿这条命怕是也得折在凉州!”
说着,曹浩盛猛然抬头,眼底血丝几乎要冲破眼白。
“义父!我们东厂的路线、暗号、连接应地点都被摸得一清二楚,一定是有人里通外敌!”
他突然压低嗓音,目光如毒蛇般阴冷:“如今锦衣卫失去了我们东厂的掌控。”
“这群狗东西对我们东厂恨之入骨,难保不会和那个叛徒合作,企图彻底覆灭我们东厂的力量!”
说到这里,曹浩盛突然浑身一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睁大,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
“义父,那些人专挑我们东厂的人下手,所用功法各有千秋,分明就是想要将我们东厂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