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这些，不就是拿士兵的命，换他沈复兴的军功吗？」
但张自忠对此不为所动，只是盯着沙盘，盯着金陵，或许他还有更大的期待。
张客侠闭上眼，连续深呼吸，拿出烟让自己冷静一下：「没错，我这些话有些过了，对比那些废物，沈复兴这些战果，确实可以称得上大胜。」
「但荩忱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损兵折将，击溃了第13师团又如何，对面还有第9师团，第6师团，还有在休整的部队，到时候我们拿什幺守？」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张自忠哪里听不明白，他自顾自点起一支烟，似乎这样可以掩盖他的情绪：「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知道你还.」
张客侠扭头，却看到张自忠点着烟，迎着寒风走出指挥部。
「子超啊，从古琴台出来，我便与沈复兴多次交流，我发现他这人跟其他中央军将领不一样，很不一样。」张自忠擡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竟然有些懊悔与忧郁。
「哪里不一样？」
只是话才出口，张客侠有些回过味来，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当然不一样，你能写出《把最后的心跳，献给祖国》吗？？你能写出《杨家行绝笔》吗？？」
张客侠默然，这两篇他也是看了的，甚至当场拍案叫绝。
就算是那位，也是赞不绝口。
「这小子啊，跟我说了一句话，说他这辈子，参军不是来打什幺天下的，也不是来当什幺军阀的，他的人生就是两个目标，一个是杀鬼子。」张自忠转过头问道：「子超，你猜猜，他的第二个目标是什幺？」
张客侠沉吟片刻：「青史留名？」
张自忠笑着打趣：「你啊，总是以为那些将领，要幺求财，要幺求名，要幺求权，是不是我也跟他们一样？」
「荩忱你说笑了，你跟他们不一样。」
「怎幺个不一样？」
张客侠无言以对。
「他沈复兴啊，跟我说，他的第二个目标就是为了民族，拓展更广袤的生存土地。」
张自忠的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进了张客侠的心里，让他震撼莫名。
山河破碎之际，他沈复兴竟然还有这个想法？？
「你啊，小看他了，我们呐，都小看他了。」张自忠继续看向天空：「这个世界，着急听年少有为的故事，这个国家民族，也等着他们这辈人去复兴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