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戴文与众人对视一眼,齐齐来到桌前,想知道为什幺一力避战求生存的阎锡山突然失落离开。
赵戴文离得最近,拿起那份【告山西军民书】一看,不自觉的念了起来:
「三晋大地自古名将辈出,多慷慨之士,自先轸始,犹有廉颇、卫青、薛仁贵等一代名将,更有霍去病、李存孝这般堪称军神。」
「自民国十六年,阎都督高举三民主义大旗,宣布北伐」
「民国二十六年,日寇悍然入侵,三晋子弟奋力抵抗,有忻口、太原大战震慑日寇。」
「然,日寇之凶残,难以言表。」
「民国二十六年9月9日,阳高城惨案,百姓惨死600余人」
「民国二十六年9月12日,天镇城惨案,百姓惨死2300余人」
「民国二十六年9月22日,灵丘城惨案,百姓惨死600余人」
「民国二十六年9月28日,朔县城惨案,日寇屠城,百姓惨死3800余人」
「民国二十六年10月2日,宁武城惨案,日寇再次屠城,百姓惨死5000余人」
「民国.」
「民国二十八年3月,日寇扫荡山西屠戮40000余人」
读到这里,赵戴文深吸几口气,他似乎有些理解阎锡山的离开。
光是这份告书,但凡有血性的军人,就不可能忍得住,可他看到后面,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沈某惭愧,无法写出这每个遇难百姓的名字,可沈某知道,他们都是你们的兄弟姐妹,是你们的父母妻女,是你们的挚爱亲朋」
「老宅的门口,再也没有了那个倚着门框,日夜盼你回家的人.」
「家乡的田间,再也没有了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亲」
「村里的老槐树下,再也没有了奔跑嬉戏的孩童.」
「再也.再也没有了母亲那伛偻的身影,对你轻声唤着:儿啊,该吃饭了。」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民国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复仇!复仇!复仇!」
完了,彻底完了。
作战室的人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但凡还有良知的,就应该明白,这场扫荡,容不得任何人拒绝。
三两个团?
赵戴文低头吐出一口浊气:「怕是,又要血染三晋了。」
是啊,又要血染三晋了,只是不知道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