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復兴:“要不要找人把他换回来?这也太危险了。”
沈復兴也没想到舅舅竟然这么刚,看来前线的情况比他想像得更加恶劣。
“建楚那边怎么说?”
李希烈看向老王,后者耸了耸肩:“建楚只说兵力不足,倒没有催我们。”
“建楚这是不想给我们压力啊!”沈復兴嘆了口气:“我舅舅的话没说错,军中无戏言。”
他在指挥部內来回踱步许久,终於咬牙下定决心:“告诉李鹤年,他只管去!还是那句话,我税警总团就没有不能死的人,他要是牺牲了,我这个外甥就是下一批敢死队的队长!”
!?
整个指挥部顿时陷入安静,你们俩这是要做什么?
来安南玩命吗?
疯了!
李希烈觉得两人都疯了:“妈的,你们逼我!”
说完,李希烈就大踏步走出指挥部,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只有老王嘿嘿笑了笑:“您別急著上,这不是还有我么?民国26年那会儿,不到万不得已,也没让您去。”
老王一边说,一边掏出配枪检查子弹,握笔的手灵活得不行,看得其他参谋一愣一愣。
“去吧,让他们无论如何,五日內必须通过河谷,建楚撑不了太久的。”
沈復兴挥了挥手,他知道,只要老王去了前线,怎么都轮不到他亲自衝锋。
但这个態度,一定要有!
战爭不是士兵与低级军官的坟墓,张自忠老大哥用生命告诉他,没有谁比谁高贵。
为国死,不分贵贱!
太阳缓缓没入山岭之间,夜色笼罩整个河谷。
入夜之前,眾人尝试炮轰,埋设炸弹。
但山顶堰塞湖不断流下的泥水让炸弹效果极差,除了炸起数十米高的黄汤,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夜渐渐深了,老王与李鹤年吃过饭便送他来到那顶住了无数炸药的泥水滑坡前,此刻那里正站著300名敢死队。
都是从各营抽籤选出来的敢死之士,李鹤年叼著香菸,也不管周化庆用了什么手段,只是看向那些年轻的孩子,默默点头。
“按道理,去死之前总是要说些什么?”
李鹤年这副生死看淡的模样,让士兵们感觉有些奇怪。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在罗店那会儿,我记得很清楚,那些个从千里之外赶来的地方部队,早上打了招呼,下午整个师撤下来就剩下几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