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丛林山丘的支那人,森田雄大知道自己失败了。
那被密集子弹撕碎的车厢,就是他对於帝国尊严最后的维护。
看著远去的飞机,沈復兴只觉得一阵后怕,看来河內也需要大整顿了。
但这个时候,远处山下的一阵喧囂吸引了他的目光,山下村落里突然衝出来一群扛著锄头、铁锹的精壮汉子。
上山的道路还留有爆炸產生的黑烟,而那些村民好像没有看到一般,竟然排著队伍直接穿过弹坑。
恍惚中,一面大旗穿过浓烟,衝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上面赫然写著【哈尼族护路队】。
沈復兴这才注意到,这些汉子的装束不同,黑色的裤子可不是汉人的传统。
下一刻
“呜——!”
悠扬的號声从山腰上传来,在大山之间迴荡,越飘越远,从这个山头来到那个山头。
“呜——!”
又是一声號角传来,仿佛是远山的回应。
期初,沈復兴还没怎么在意,他让警卫去组织人手,並通知小满给龙云发电报告知这里发生的事情,让他儘快派人来。
劫后余生的沈復兴一面为河內的谍影愤怒,一面又想到昨天重庆发来的电报,与其说电报,不如说是物资清单:
第四製造所的18吨蒸汽飞轮坏了,整个轧钢生產线停摆;
重庆各兵工所的铜料不足一月之用;
奎寧、磺胺类药物、止痛类药物几乎耗尽;
特种钢材与.火药更是严重不足;
没错,第二工厂迁川途中发现许多机械老化,生锈,材料短缺,哪怕到了目的地也无法生產。
整个大西迁的过程,並不是大家想的火车运输,水陆运输这么简单。
通过人力在长江运输才是最主要的运输方式。
那些岸边饿著肚子,肩上磨出血泡的縴夫才是真正的搬运工。
平汉线自北向南来到武汉三镇,但没有从武汉往西的铁路!
沿路损失的工厂零件.是补不回来的!
一切,都等著这条铁路为国家输血。
应该说,整个民族都等著这装载著重要零件、钢材、药品与火药的列车。
天色渐暗,沈復兴將写了一半的《河內战役战后总结》收起来,准备前去加入救援的队伍。
是的,沈復兴怕死。
他害怕日机呼啸而来,而他手无寸铁死在这山谷里无法抵抗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