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
孙连仲的杂牌部队看不起这些只会跑路的中央军嫡系,而汤恩伯的那些黄埔一期老资歷,更是看不上孙连仲那些只有土枪土炮的土包子。
在他们看来,只有黄埔出来的才会打仗。
跟这些地方杂牌部队多说一句话就是浪费自己的生命,甚至有些人认为,沈復兴这些补给,就应该全给第31集团军,给那些杂牌军就是浪费!
李宗仁来回踱步,烟点了一支又一支,好半晌,终於嘆气说道:“维安,其实不用如此,只要击退日寇,结果是一样的。”
闻言,沈復兴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李宗仁。
他很难相信,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抗日统帅,居然也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若他也是如此,那么其他人呢?
可沈復兴再次看向李宗仁,却发现对方鬢角已经泛白,眉宇间的愁色早已化成山川常驻期间,泛黄的脸上多了很多皱纹,整个人仿佛比那天请他吃饭时又老了几岁。
沈復兴收敛情绪:“德公,如今,可不只是守土有责的事情,国际局势骤变,月初的时候,德军已经向苏德边境秘密增派近百万之眾,新的联盟与秩序即將建立。”
“若是此时我国一味对日退让,甚至屡战屡败,亦或是比而不战,未来大战落幕,国家地位与前景堪忧啊。”
李宗仁皱眉看向沈復兴,眼前之人已经愈发让他看不懂了。
盘踞河內是为了权利?后路?
回到豫北是为了贪婪?抗日?
这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逻辑循环。
陈诚与汤恩伯屡次向委员长告发第五战区腐败成性,川军军纪败坏,他李宗仁任人唯亲,垄断第五战区核心职位。
但他李宗仁又能如何?
换掉曹福林、换掉黄维刚?
撤掉川军?撤掉西北军?
或许到了那天,中央军一家独大,將吞没所有地方部队。
他桂系岂有安身立命之地?
他与张发奎,那就是各地方部队能仰仗的【江湖大哥】。
些许错误,他能包容则包容了。
所以在他的眼中,沈復兴这样的人看不懂啊。
沈復兴默默低头,心中有些难过,眼前的李宗仁也与他认识的,那个在第五战区一心为国抗日的李宗仁越来越远了。
良久,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沈復兴猛然抬头:“德公且按此计划进行,对第3师团进行围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