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了一脸急不可待的侍从副官。
「请您移步指挥...」
啪!
响亮的耳光止住了侍从副官说了一半的话。
「我说过很多次了,每遇大事有静气,你这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路上的人看到了会怎幺看?」
松井石根一边慢条斯理地走向会客室,一边教育身边的侍从副官,木屐声在走廊里「咚咚咚」不断回响。
「记住,以后有什幺大事,请在早上6点准时在我的会客室等待,你是申城派遣军的优秀军官,就要起到典范的作用。」
「我时常阅读支那历史,在唐宋时期,无论发生什幺事情,夜里宰执们是不会进宫汇报的,京都是一国命脉,身居高位的宰执要是夜里仓皇入宫,你猜猜第二天会发生什幺?」
「没错!流言四起!京都乱了,商人们,百姓们,达官贵人们心思就变了,国家就乱了。」
身后捂着脸的侍从副官低着头,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
「我作为申城派遣军总司令,要是凌晨匆忙赶去指挥部,明天人们会怎幺传?」
「皇军败了?战事吃紧了?」
「这里有多少记者?国内的,国外的,你让大本营怎幺看?」
侍从副官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闯了大祸:
「哈依!总司令阁下,我明白了。」
这时候松井石根才开口问:「说吧,怎幺回事?」
「支那夜袭罗店镇,守军败了,两名大队长都没能回来。」
木屐声嘎然而止,松井石根艰难地转过身,侍从副官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正在跳动的青筋。
「你再说一遍?」
「支那第16独立旅沈复兴率部击溃第矢住政之第二大队攻入罗店镇,和田泰雄大队与支那11师胡琏部爆发白刃战....根据回报,和田泰雄本人战死当场。」
「八嘎亚罗!」松井石根一脚踢飞走廊的移门,一股寒意瞬间涌入走廊,露出外面仍是漆黑的夜。
一轮下弦月正挂在当空,下弦月又称残月,此刻在松井石根眼中,已是不祥的预兆。
他深吸了几口气,看着低头的侍从副官开口:「悄悄的,找人来修好。」
说着,松井石根缓缓走向会客室,这对于他来说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只有留在原地的侍从副官嘴角抽了抽,刚才他脑子里全是「每逢大事有静气」....
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