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明远呼吸沉重,很想骂人,要不是知道这里是华盛顿,他已经要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了:「技术价值?代表,我们是政治实体,不是一个工厂!这简直是...」
「是出卖,明远。」刘错替他补完了那个冷酷的词,「你想的是对的。
教授所倡导的一切,都是用效益和利润来取代意识形态和忠诚。
他用一个更宏大、更诱人的经济蛋糕,来转移阿美莉卡和国际对越战的道德指责。
在这场交易中,我们过去所仰仗的已经贬值了。」
「教授为什幺对我们有着如此之大的恶意?」陈文德低声道,像是在寻找答案。
刘锴幽幽道:「教授没有恶意,他不是针对我们,他甚至不会把我们视为恶意的对象。
他只是在计算。
他是一个最彻底的现实主义者,一个只认效率和最终利益的数学家。
教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阿美莉卡。
他的战略构想,是阿美莉卡利益的最大化,而所有不能融入方案的阻碍,都会被清除或替换。
我们最大的无奈在于,现在的总统是尼克森,他同样是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
他们之间交流起来太过于轻易,没有任何道德上的障碍。
过去我们对他所有的感情期待,所有的民族认同感,都是一厢情愿的、致命的幻想。
在他眼里,我们只是一个地缘政治的符号,一个可被交易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