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联图谱就像蜘蛛网一样清晰。
刺客的确是来自台北。
但真正触目惊心的,是那一栏关于作案动机的分析,那里汇集了截获的电报和口供。
「他们疯了,」基辛格冷冷地说,手指敲击着沙发的扶手,「彻底的疯了。」
报告里显示,这次行动的代号叫碎玉。
「台北已经意识到,他们在联合国的日子不多了,」基辛格看着林燃,眼神复杂,「尤其是你在联合国的那场演讲,包括你推动的和华国之间的合作,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死刑宣判。」
「更糟糕的是未来,未来只要外星危机成为国际政治的主轴,只要我们和莫斯科为了生存而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合作,那幺谁代表华国这个冷战遗留问题,会变得无足轻重。
他们的地位会变得无比尴尬。
他们觉得我们仅仅是为了减少麻烦,都会毫不犹豫地切断与台北的联系。」
「他们很清楚这一点。」
林燃看着报告上那几行截获的电文:「若不能阻其势,则必毁其人。」
「此乃dg存亡之秋,不惜一切代价,令其破局。」
「所以他们想杀了我,」林燃合上报告,内心长叹一声,你输的不冤,「觉得只要我死了,那个脆弱的地球防御同盟就会崩塌,华盛顿和莫斯科会重新陷入猜忌,而他们就能作为阿美莉卡在西太平洋的不沉航母,继续苟延残喘?」
这是什幺政治智商啊,林燃想想都觉得你这智商斗赢才怪。
「这是一种绝望的赌徒心理,」特搜部的检察官补充道,「我们在审讯那个提供枪枝的日本警视正时,他供述说,台北的联络人处于一种极度的歇斯底里状态。
他们认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所以即使是把桌子掀了,也不能让这场宴会继续下去。」
「哪怕是得罪阿美莉卡?」
「对于一个快要溺死的人来说,他不在乎手里抓的是稻草还是炸药包,」基辛格冷哼一声,「他们显然不想就这幺退出历史舞台。他们妄图用这种激进的方式,绑架我们的政策。」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一种悲哀的疯狂。
一个曾经自认为是二战战胜国、联合国的创始会员国,如今却沦落到要靠暗杀白宫高官来维持自己的战略。
这种巨大的落差,扭曲了他们的理智,让他们变成了不计后果的政治疯子。
「尼克森总统怎幺说?」林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