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残酷了,」基辛格喃喃自语,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很快,已经利索地系好了领带,「不过,非常有效。」
「在这个新的游戏规则里,必须有人用来祭旗,」基辛格恢复了那种冷酷的政客嘴脸,「既然他们自己把头伸到了铡刀下,那我们就顺手推一把。」
「我会去安排。
莫里斯是我的朋友,他会很乐意配合总统的指令。」
基辛格拿起那份东京地检的报告,那是他今晚的战利品,也是明天的宣战书。
「晚安,教授。」基辛格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教授,难道他们不是你的同胞吗?」
「晚安,亨利,当然是,但他们不应该用这幺激烈的手段来对我,你知道的,我在白宫一直帮他们说好话。」
门关上了。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林燃并没有去睡。
他走到书桌前,那里放着坂田荣男送来的、据说藏着本因坊秘密的棋谱盒子o
但他没有打开。
他只是看着窗外东京湾的方向。
在那片漆黑的海面以南两千公里处,有一个岛屿。
今晚,那里的人们还在睡梦中,或许还在为明天的生计奔波,或许还在听着电台里的陈词滥调。
他们不知道,就在这个距离他们遥远的东京饭店里,两杯冰水,几句对话,就已经决定了他们未来十年的冬天。
为什幺这幺容易就能做到,因为此刻的台北没有什幺最先进的半导体,更没有什幺神山。
整个岛加起来的gdp是57.4亿美元,外贸出口总额14.8亿美元,进口总额为15.2亿美元。
这是原本的时间线,现在的时间线,因为华国和香江地区的崛起,导致他们的数字还要更小。
此时他们的经济引擎是1966年成立的高雄加工出口区,模式主要是从霓虹和阿美莉卡进口原料和设备,利用廉价劳动力组装后再卖回阿美莉卡。
说的更直白一些,就是很容易切断,而且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又正好能给即将启航的东协原始的产业。
这也是林燃认为自己的要求,不会被尼克森拒绝的原因。
这也是那位记者,为什幺会在日记里写下1970年是最冷的冬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的缘故。
因为他很快就要在纽约,从报纸上看到惊天噩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