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的那位,你不敢指责。
「他急了,」潘文渊明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非常失望:「士林官邸大概以为,只要杀了教授,阿美莉卡就会回心转意。
他不明白,现在的世界不是三十年前了。
他更不明白,教授不是一般的华人,甚至不是一般的白人。」
刘锴看着窗外的飞雪没有接话:「他们不明白教授到底意味着什幺,台北离纽约还是太远了。」
大使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烈酒。
「在台北眼里,教授是叛徒,对我们不友好。
但在甘迺迪,在詹森,在尼克森眼里,他是上帝派来拯救阿美莉卡的圣徒。」
刘锴把酒杯递给潘文渊。
「他不需要动用一兵一卒,他甚至不需要在联合国大声疾呼。
他只是在东京的酒店里,打了一个电话,我们就完了。
我听我在国会山的朋友说,教授对尼克森说了一句话:惩罚背叛者,取悦新朋友。」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大使,」潘文渊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并没有让他暖和起来,他脑海中第一次产生了我也许应该去燕京看看的想法:「他不是在报复,如果是报复,至少说明他在乎,但他不在乎。
他处理我们,就像我在实验室里处理一组错误的数据一样。
冷静,高效,毫无感情。
rca的董事会连犹豫都没有。
在东协的廉价劳动力和广袤市场面前,那点代工份额算什幺?」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壁炉里的火苗在噼啪作响,像是在嘲笑这两个被时代抛弃的人。
「我在联合国的日子不多了,」刘锴看着杯中的酒液,「阿尔巴尼亚的那帮人正在起草新的提案。
以前阿美莉卡人会帮我们拦着,现在?哼,尼克森巴不得我们赶紧腾地方。
「」
「而你,文渊,」刘锴看着这位优秀的科学家,「你也回不去了,没有了产业,你那一肚子的学问,去我们那毫无用武之地。」
「是啊,」潘文渊低声说。
两人碰了一下杯。
那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官邸里回荡。
去燕京的想法钻进潘文渊的脑海,像是一颗野草的种子落进了石缝里,却因为此刻心中的绝望而疯狂生根发芽。
如果技术和产业在那个岛上已经被判了死刑,那幺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