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在德克萨斯州的林登·詹森打了个喷嚏,嘟囔了两声后继续沉沉睡去。
「我想,按照我的规划,你在四十岁的年龄成为阿美莉卡历史上第一位女性总统应该不成问题。」
在昏暗的灯光中,珍妮的眼中闪过憧憬和幻想,但只有短短一瞬,转瞬即逝。
她知道林燃说的是真的,她更清楚眼前政治大师的操盘能力和对选民心理的把握。
自己真的有可能成为阿美莉卡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统,还是在四十岁的黄金年龄。
她的声音在客厅响起:「教授,这很有吸引力,前提是,如果我不姓赫斯特的话。
在赫斯特家的餐桌上,我们从小被教育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去当那个站在舞台中央被聚光灯烤化的人,要去当那个控制聚光灯开关的人。
为什么要去选总统?为了八年,小概率是四年的风光?」
珍妮摇了摇头,语气中的傲慢掩盖不住。
「我和你说罗德姆,是因为我想说,在普通人看来,总统光鲜亮丽,但在我看来,总统的权力,就像是夜空中的烟花。
那一刹那确实绚烂,足以让全世界仰望。
可是烟花是有时效的。
你看看历史,教授。
看看杜鲁门,看看艾森豪,甚至看看刚刚下台不久的林登·詹森。
当他们住在白宫里时,他们是地球的主宰。但当他们走出那扇门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权力就会像断崖一样崩塌。
一个卸任的总统,甚至不如一个资深的参议员有影响力。
他们只能回老家写回忆录,建图书馆,然后在各种慈善晚宴上充当吉祥物,靠着出卖昔日的荣光来维持体面。
那种权力太短促,太剧烈,也太脆弱了。
我的曾祖父威廉·赫斯特失败后,我们就不玩这种短线的游戏了。
我们要的是细水长流。」
说来也有意思,珍妮的曾祖父就叫伦道夫,威廉·伦道夫·赫斯特。
威廉·赫斯特是赫斯特报业帝国的缔造者,是阿美莉卡历史上最渴望成为总统的媒体大亨之一。
他的野心比很多职业政客都要大。
1904年的时候,他试图争取驴党的总统提名。
为此,他利用自己名下的报纸疯狂造势,标榜自己是工人和普通民众的代言人,但最终输给了奥尔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