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要做扎根地方的参议员,他们的权力不来自于技术,而来自于代表性和忠诚度。
他们必须是选民情绪的放大镜。」
珍妮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严肃:「教授,你告诉我,你觉得未来的华国会怎么样?」
「会崛起,」林燃毫不犹豫地回答:「甚至有可能成为和阿美莉卡平起平坐的巨人。」
「这就对了。」
珍妮苦笑了一下。
「当那个巨人站起来的时候,华盛顿的空气会变的。
猜疑链会形成,对抗会成为主旋律。
那是地缘政治的必然。
如果我是一个参议员,而我的丈夫是一个华人...」
珍妮看着林燃,一字一句地剖析着那个残酷的逻辑:「为了在政坛生存,为了证明我对阿美莉卡的绝对忠诚,为了洗清政敌对我通敌的指控,我必须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更激进。
我必须在国会山带头起草针对华国的法案;我必须在电视辩论中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大洋彼岸的国家;我必须成为针对华国阵营的急先锋。
这就叫避嫌,如果你想叫过度补偿也行,在中文里,这大概叫矫枉过正。」
林燃沉默了,他太懂了。
后世阿美莉卡那些华裔政治人物不都这样吗?说是华裔,但说的话,做的事,和表的态,压根就不是华裔。
印度裔的政治人物可以对印度友好,但华裔不行。
像苏纳克,在唐宁街10号点灯庆祝排灯节,积极推动英印自由贸易协定。
还是因为祖国太强大,要是祖国没强大起来..
「教授,我太了解你了,」此刻珍妮的声音格外温柔:「虽然你在东京毫不留情地切断了roc的血脉,虽然你是个冷酷的现实主义者,但在你的骨子里,在你的灵魂深处,你依然是个华人。
你在乎那片土地,在乎华人的文化,在乎你的同胞」
珍妮伸出手,捧住林燃的脸。
「如果我成了参议员,每一天,我都要在公开场合攻击你内心深处在乎的东西。
我不仅要骂,还要带头捅刀子。
那样做,或许能让我赢得选票,赢得权力。」
但那样会让你难过。」
「我不希望当我们晚上回到家,躺在一张床上时,你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隔阂。
我不希望我的政治资本,是建立在伤害你的情感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