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马丁顺着走廊先走,到高处去,越高越好。然后向上看。」接过火把,克拉夫特语速快而咬字清晰地吩咐道,「记住,看之前保证它没在追你。」
「向上看?」
「对,到高处向上看,找天上的月亮,然后你们就能回去。现在,马上去。」
「那……」马丁还想问什幺,被库普毫不犹豫地拖回了那道菌蕈充塞的走廊。
将书桌推开,拔剑出鞘。白光波动着升腾,房间里的蕈伞盖上凝结物红芒弥漫,又很快在更强烈的光芒中被掩盖。
克拉夫特听到下方院墙被压垮的声音。一根菌菇覆盖的「光柱」在窗前扬起,形体不亚于林中生长数十上百年的巨木,自我矛盾般地分节段地屈伸扭转,合成转向窗口的动作。
而后是第二根、第三根,数不清的光瘤与附肢生长着瑰丽兴盛的菌体,如软鳞茸唇亦如衣褶锦缎,修饰吐出齿列与孢子的口器,像极尽斑斓危险色彩的巨蟒蛇球抱团吐信。
「这下全说得通了……」在千百条生菌喉腔的低吟前,嗫嚅自语不值一哂。如果真菌在现世驱使着人类躯壳,在深层又该感染什幺呢?
一张漫长名单塑形而成的深层巨物躯壳,由整片森林养分供养。
「爱德华,教会当年怎幺就没烧你个三天三夜啊!」现在这玩意可就不是三天三夜能烧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