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蹭了蹭有些瘙痒的脖颈,似乎是随意地问道。
在回忆过去时,乡间城堡生活与破碎的求学时光如此美好,以至于使他感觉路也不是很黑。
不过显然不是每个人都如此,或者反过来,他才是少数派,无论是原有的灵魂,还是异界来客。由此塑造的观点也不尽相同,比如库普,以及.伊冯。
库普思考了一会,但不是很久,「我不想说谎,有时候我确实挺害怕的,那种感觉让我想到小时候一次踩进了滩涂上的死水坑里,那东西看起来跟一个普通浅水洼没什幺两样,但只要踩进去,就会不停往下陷,从小腿慢慢没到脖子。」
「后来他们跟我说,那是溺死的鬼魂在下面拉扯脚腕。幸亏附近刚好有人把我拖了出来,但回去后也大病了一场,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之后我再也没去过那块地方。」
听起来确实挺可怕的,克拉夫特觉得这个比喻很贴切,「那为什幺又能接受现在的生活了?」
「说实话,在那继续呆下去,也无非是另一个死水坑,哪怕没有那次,也迟早会死在什幺别的病上。」走出越远,见识赋予的眼界越使他能看清原有的生活。
「抱歉,我想您并不想听这些抱怨。」
「不,很高兴有机会跟你们聊聊,平时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克拉夫特擡手擦拭脸侧,并顺延至后颈。有些微的不适在身上游走,可又找不到具体在哪。
似乎是什幺被光源吸引来的夜间飞虫,若即若离地在视野外骚扰。
「我说过,我们是一个整体,有所交流才会增进了解。世上没有谁能一人成事。」
库普没法接话,事实上他觉得这比较接近于安慰,克拉夫特在非工作状态很难吐出什幺负面评价。
「话说回来,如果你是出于对过去的不满选择踏上船,要是现在能有安稳的选择——我指像戴维那样一份体面、收入不菲的发展方向,伱觉得会不会更适合你?」
夜风里,扈从先生打了个激灵。诚然,有时候他出任的是一个不太需要多思考的角色,但这不代表他真的不聪明,相反的,他反应速度还挺快。
这怎幺听怎幺像话里有话,而且克拉夫特还扭头看了一眼,虽然目光不完全在他身上,而是越过他投向后方。
「我没有什幺改变的想法。」没有多思考一秒,库普的答案脱口而出。
「或许你该考虑一下。」事实跟他想的不太一样,看样子教授好像是认真的,「你的学习能力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