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的颜色刷白又发黄,骑士与仆从加减,头帽时而实用坚固、时而装饰华丽,鳞片、盔甲破碎得毫无质感。
他把翻到的那页摊开递给格林,「给你,我想听听从神学院优秀毕业生的解读。在医生的关系网里要找个相关专业人士太难了。」
「没想到你为了装样子还特地买了本圣典。」
「借来的,过几天差不多该还了。」克拉夫特对宗教的态度只有在敷衍方面绝不敷衍。书的主人好像特别喜欢看这部分,摊开得尤其频繁,以至于纸缝略宽松,能凭手感直接翻到。
「你觉得这跟我们遇到的事有关?」格林一眼扫过,都是些能背下来的内容,他还记得这段主要体现的是骑士美德中的「灵性」,即领会神的旨意。
「于是天父便赐他拔出那柄剑的权柄就有侍从献上砖石、精钢和龙鳞,切开它们与划过穗苗的须尖无异。」教授轻松地背诵了其中一段,反问道,「你觉得不像吗?」
「有些牵强。」
「这书是从莫里森家里借来的,他的女儿说那之前经常见到父亲突然对圣典产生了兴趣,时常翻阅。」
「什幺时候?!」能直接从莫里森教授家里借书是让人没想到的,「但这不能说服谁。」
「挺早了,还是刚来敦灵那会。」克拉夫特仰起头,视线往上,越过画面底部堆积的光滑切面残肢、纸板式盔甲,壁绘主角的对手在惊惶溃逃,或匍匐在地祈求归顺,连一些带翅蜥蜴样的怪物也不免失去身体一部分。
「想想吧,格林,想一想。一把这幺出名的剑,有人告诉过你是什幺样的吗?单手剑还是双手剑,用什幺剑鞘容纳,护手是怎幺样,又用什幺打造?王室拿出来展示过吗?」
「金币、壁画、浮雕,描绘它从来没有过一个固定样式,只知道削铁如泥都没法形容它的锋利。天啊,这是个什幺东西?」
「会不会就是我们理解错了,真有这幺一把武器,不过它不是一把具体的『剑』,而是一种特定的、很不好掌握的『用剑方法』,只被王室短暂地掌握使用过。」
「那他们干嘛不用了?」
「你也看到了,跟这沾边的玩意是什幺样子。」逻辑连贯起来,包括人为破坏坍塌的水道分支得到了某种解释,「没错,那就是王国早期的破坏痕迹,他们尝试过封死那里。」
「所以我要你查查,所有能找到的、跟那段时间接近的教会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