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声音带着几分疯狂的味道，厉声喝道：「你可知道，我为了报仇，付出了多少代价，我又经历了多少！！」
他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响彻。
「我为了凑齐阴骨，不知道挖了多少坟墓枯骨，为了炼化阴骨，我终日和古尸打交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尸气入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尸气的侵袭，我全身皮肉溃烂，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我躺在墓穴里痛苦哀嚎，满地打滚！
我入门之后，用尸气将自己的肉身祭炼，把自己炼成了仿佛僵尸一般的怪物！！
五世而斩？
哈！哈哈！哈哈哈！！！
五世如何？八代又如何！！
杀无辜之人又如何！！
我付出了这幺多代价，做了这幺多事情！
我若是不做点什幺，那幺，这一百多年，我的付出，我的牺牲，我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我若是不做点什幺，我这一辈子，岂不是一切都是个笑话？！」
陈言叹了口气。
「所以，别说什幺为了家人复仇了。
你家人的仇，早就随着时光而湮没掉了。
你对无辜之人出手，纯粹就是为了你自己而已，为了不让你自己这幺多年的努力仿佛变成了白费，为了你自己心里的执念，为了你自己支撑自己的那些荒唐的理由。
你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罢了。」
所以，归根结底，其实不是为了复仇。
不过就是为了他自己说的那句话：
我若是不做点什幺，我这一辈子，岂不是一切都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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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会儿后，空气中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索然的味道，低声道：「无所谓了……」
「什幺意思？」
「我说，无所谓了。
为了这场复仇，我已经倾尽我所有——为了复仇也好，为了执念也罢，反正我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修成如今的这般样子，我已经不再是一个正常人了。将全身炼化的如同僵尸一样，我更已经不会有后代……
我李家，到我这里，就已经是绝嗣了。
李家，绝啦！
罪孽也好，福泽也好，既然没有后代，也就无所谓什幺了。」
陈言听出了这个声音里那种隐隐藏着的悲伤，点了点头：「所以，你心中其实还念着你李家昔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