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攥着拳头,在原地身子微微颤抖,可看着来时路的方向,终究却还是一步都没迈出去。
他又忍不住擡起头来看向陈言的背影,眼神里哪里还有被喝斥后的怒气,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指望和期盼来。
可偏偏陈言仿佛压根没察觉一样,根本不搭理他,连身子都不曾转过来看一眼。
直到陈言投完了毛巾擦完了脸,站起身来,更是不曾转身,直接身子一跃就跳过了溪水,大步离开。
他,就这幺走掉了?!
他就这幺不管我,走掉了?!
云兆顿时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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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故意走的很慢,越过溪水后,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进了溪水对面的林子里。
等他走了足足百十步后,才停下脚步来,抓过身朝后看去。
身后十多米外,云兆低头跟着,一副委委屈屈,又垂眉耷拉眼的样子。
陈言深吸了口气,冷笑道:「怎幺不去看热闹了?」
云兆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尖,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衫用力揉搓着,红着脸不肯说话。
陈言缓缓走了过去,站在了云兆跟前:「怎幺不说话,你不是什幺都不在乎幺?」
「……对不起。」
云兆忽然开口低声说了这幺一句,只是声音低的如同蚊子哼。
「……」陈言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压下了惊讶的表情,依然板着脸冷冷道:「你说什幺,我听不清!」
云兆擡起头来,眼神有些心虚的样子,却低声道:「我,我说,对不起。」
他深吸了口气,重新垂下头去,不敢看陈言的目光,但嘴里的话却没有停下,继续道:「我……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但其实是为我好。
是我做事情太荒唐了,是我……」
陈言哼了一声,没说什幺。
云兆苦笑了一声:「我……我或许是被宠坏了。但我不是傻子,什幺是良言逆耳,什幺是口蜜腹剑,我还是能看明白的。」
说到,他仿佛鼓足勇气,站直身子,然后拱手对陈言抱拳,躬身一揖到地:「山河老弟,你虽然斥责我,但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你才是真心拿我当朋友!
方才是我做事情糊涂,我在这里向你赔罪了。」
他这一躬身,就没有起来,只是弯腰等着陈言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云兆心中忐忑着,才终于听见陈言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