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角落。
阿戈斯蒂诺·奥斯汀垂目低眉，藏在火炬光芒照不亮的阴影中，非常没有存在感。
但拉多维德四世知道，那看似恬淡臣服的面容之下，藏着的一定是嘲弄的笑容。
他在看笑话。
拉多维德四世撇了撇嘴，对王座下大汗淋漓的骑士摆摆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亲爱的王国之剑，要幺为你的国王带来那些玷污你主人领土的怪物，要幺用你的血清洗这份的污垢！」
「滚吧！」
「是，国王陛下。」「金碧辉煌」的骑士立刻匆忙离开，经过阿戈斯蒂诺·奥斯汀身边的时候冷着脸，连声招呼都不打。
阿戈斯蒂诺·奥斯汀倒也习惯了，不为所动地低头看着地面上藏污纳垢的石头裂纹。
拉多维德四世瞥了身侧一眼。
机灵的男仆立刻拾起地面上纯金的酒杯，草草擦干渗透进纹理中的名贵酒水，另一个男仆为拉多维德四世重新添上了酒水。
拉多维德四世没有动酒杯，看着阿戈斯蒂诺·奥斯汀：「奥斯汀，我希望从你口中，听到的是好消息，而不是道歉。」
「今天，我听到的坏消息已经够多了。」
阿戈斯蒂诺·奥斯汀沉默。
他走到王座之下俯身鞠躬，行了一礼：「是不是坏消息并不取决于我，尊敬的陛下。」
「哦？」拉多维德四世拉长了尾音，「难不成你们已经破解了那个该死的魔药————」
「是食尸生物油，陛下，」阿戈斯蒂诺·奥斯汀更正道，「不过很可惜不是，艾林的食尸生物油使用了相当奇特的技法，将魔药的基质与元素之————」
「我不想听这些无用的辩解————」拉多维德四世不耐烦地打断，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什幺都没做成你为何来我的王宫？来看我的笑话吗？」
被打断的阿戈斯蒂诺·奥斯汀在心里叹了口气，将贝伦迪尔·罗格里德斯提议的，以艾林和狼学派为支点，谋求暗害蒂莎娅·德·维瑞斯、纳西斯·德·拉·罗奇与波恩·德拉蒙德，彻底清洗术士兄弟会的阴谋一一道出。
拉多维德四世闻言握着酒杯沉默了许久。
「是我听错了吗？」他轻轻将酒杯放在桌上，匪夷所思地看向阿戈斯蒂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