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屈克带著关山运,转身走向下一幅画,同时稍稍压低声音,提醒身旁的年轻半血族:“——另外,在学校,不用像那些僕人一样称呼我少爷。像其他同学一样,叫我『派屈克』就行。学校不太喜欢这类在学生之间製造身份差异的行为。”
“好的,少……派屈克。”关山运对此自无不可,欣然答应。
两人沿著画廊走不远。
看到第六幅作品的时候。
一只淡绿色的纸鹤从天板上翩然而下,落在了关山运的肩头,啄了啄他的耳朵。派屈克一眼就看到了纸鹤翅膀边缘烙印的三叶草標誌。
“——边缘学院的纸鹤?”他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
关山运也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拆开纸鹤,瞬间就找到了『准许转院』几个字,即便已经知道结果,此刻也忍不住露出真实的欣喜。
“恭喜恭喜!”
派屈克自然也看到了这份通知,拍了拍关山运的肩膀:“这正应了你刚刚看到那幅困龙升天的画……古典魔法理论里有个神秘聚合原理,说麻烦精周围都是麻烦,爱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相应的,好事也总会成双,运气来了,万事顺遂。”
“谢谢……谢谢。”
关山运喃喃著,一副感激的模样。
……
……
“——因果线果然清晰了一些。”
三有书屋。
坐在先生曾经那张躺椅上的郑清眼底闪过一抹红芒,抬手,在面前虚空中拨弄著那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细线,喃喃自语著。
关山运拆开边缘学院『转院通知』的一瞬间,一条淡黄色的细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成了淡绿色。
细线以关山运为中心,一端落在边缘学院,身为边缘学院院长的郑清很容易就抓住了这边的线头;细线另一端则蔓延向虚空深处,看不见尽头。
年轻的传奇仿佛一头吃饱肚子的慵懒猫咪,眯了眯眼。
“——不要紧,只要上了线,就跑不掉了。”
他小声嘀咕著,將那条因果线的线头系在自己小手指上,绕了两圈,感受著细线上传来的轻微拉扯力,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的像个变態。”
黄狸跳到躺椅的扶手上,翘著尾巴,弓著背,居高临下看著眼前的年轻传奇,一脸厌弃:“——小时候多可爱……长大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那是因为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