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在笑声中举杯,平静从容;看著他偶尔低头,和身边的管事低声交谈,眉宇间透出几分深思。
那些节目,虽然有趣,甚至有几幕让她忍不住莞尔一笑。
可是艾米丽的脑海里,一遍遍迴荡的,却是那几个问题: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他们成为夫妻,她能否真正走进这个人的世界?
艾米丽证地望著,微微出神,连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路易斯”她在心底默念著那个名字,带著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悄然萌生的憧憬,
悄悄想像起了他们的未来。
就这样,喧囂热烈的宴会终於落下惟幕,宾客们三三两两笑著告辞,带著余兴未消的满足陆续离开了大厅。
可艾米丽却几乎没有听清最后的送別词。
她愜地坐著,心跳像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久久无法平息。
那些欢笑声、那群孩子的表演,还有满堂的祝酒声,都像是一场模糊的梦境。
唯有那个高座上的人路易斯。
无比清晰,牢牢占据著她的脑海。
“我这是怎么了—”她低声喃喃,强作镇定,可內心却像被火苗舔一般,炙热难耐。
她一路回到居所,依旧没能从那片胡思乱想中脱身。
站在镜前,她的眼神在烛火中闪烁不定。
终於艾米丽像是做了某个决定般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诺拉。
“诺拉,”她轻声却坚定地说道,“帮我卸妆吧。”
诺拉一愣,迟疑了一瞬:“可是小姐——”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艾米丽那双亮得出奇的眼睛打断了。
那是种决绝的光,带著期待,紧张,以及勇敢。
诺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再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熟练地为她卸去了脸上的妆容。
一点点描摹的阴影被擦去,掩盖的色彩褪去,镜中人的面容仿佛重获新生。
那道原本刻意画出的伤疤,隨水痕一同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无可辩驳的绝美容顏。
高挑的鼻樑,深邃的蓝眸,带著北境特有的冷冽与锋锐。
如一朵盛放在雪原之上的罌粟,冷艷而致命。
那一刻,那个略显沧桑、仿佛藏匿在人群中的女商人,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