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隨之变得粘稠而迟缓,仿佛连呼吸也被冻住。
地底深处传来“咚.咚————”的低鸣。
那不是风,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更为诡异的、仿佛生物在爬行时皮肉摩擦岩壁的声音。
“在动。”一名雪誓者低声喃喃,面具下的眼神越发炽热。
而此时,那些倒吊的帝国贵族与骑土,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们本已脱力乾枯的四肢猛地绷紧,血液突然加速,从裂开的血管中喷薄而出,却逆重力向上涌动,如无形之手牵引般渗入祭坛核心。
“呢啊啊啊——!
被堵住嘴的俘虏发出室息的哀豪,七窍渗出黑血,瞳孔涣散。
他们的身体开始塌缩,血肉如被抽乾的水囊,干、龟裂,最后只剩一层灰褐色的皮囊与空洞的骨架,缓缓摇晃於寒风中,像风乾的祭品。
祭坛正中心,那枚血眼骤然爆燃“咔一—咔咔咔咔一—!
蓝色幽焰自图腾柱顶端点燃,火焰无声地燃烧,却释放出仿佛骨头碾碎般刺耳的低响。
冰面上,古神铭文接连亮起,如繁复神经网般放射,连接起整个雪誓者营地。
“回应了——”
“回应了!!”
一瞬间,寂静被撕裂。
雪誓者战士们爆发出狂热欢呼,面具下的眼神仿佛要將火焰吞噬。
他们重重跪下,双掌捶地,口中齐声高呼:
“古神回应!雪国將醒!血债血偿!雪国不朽!!”
站在祭坛高处的寒渊祭司猛然高举权杖,羽袍在寒风中狂舞,嗓音嘶哑却激昂:
“听著!寒渊古神已睁开双眼!鲜血唤醒冰原之怒,復仇的烈焰將从极寒中升起!帝国之日已至黄昏,雪之国度將重归星辰!”
仿佛回应他的吶喊,祭坛下方的冰岩开始龟裂,深不见底的裂缝中,有某种巨大的“东西”缓缓甦醒,扭动著、蠕行著,发出低沉沉鬱的鼓鸣。
那不是风,那不是火,那是神的呼吸。
有信徒將额头贴在冰面上,泪水与狂笑交织,嘴中不住重复:
“古神已醒—古神已醒—古神已醒!”
异端之火已然燃起,冰原的静寂,正被撕裂。
热的祷声尚未散去,祭坛另一侧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一道人影。
他静静站著,斗篷如夜色般垂落,冰雪在他周身三尺內悄然融化,不敢靠近。
那是一名身披黑色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