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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眼,自光如霜刃掠过山谷。
“但你们从未放弃復仇,因为你们是雪国的子民,是寒渊的血脉,是命运的復仇者!”
话音落下,雪誓者们激动地颤抖著,呼吸急促,却仍跪伏原地,不敢打断。
绝望女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北境。
“而从今天起,我们不再祈求怜悯,不再乞討命运。我们用鲜血唤醒古神,用咒语唤醒力量。从今天起,雪不再是纯白,它將为復仇染上红色。”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如雷鸣划破沉寂,直衝云霄:“帝国將跪在地狱的尽头,看你们重返北境,重建雪国,燃起寒渊最后的烽火!”
寂静,在女巫话音落下后的数息里延续著,仿佛天地都在屏息。
但下一刻,如浪潮般的吶喊爆发了。
“寒渊!永生不灭!!”
“为古神復仇!!为雪国献身!!!”
那是撕裂喉咙的狂叫,混著痛哭、咆哮与祈祷,席捲著整座雪谷。
几千名雪誓者同时跪伏,双手高举,雪地被鲜血与泪水浸透。
年轻的战士以战斧击胸,眼眸通红,仿佛听到了先祖的召唤。
年老的巫者双手颤抖地举起骨杖,一遍又一遍呼唤神明的古语,泣不成声。
雪誓者们如同陷入癲狂的朝圣者,泪水、血液、嘶吼与痛苦交织成一种恐怖的圣洁感仿佛他们真的能看见某个无形的神明在远空俯视著他们。
他们真诚地相信著。
高台之上,黑袍女巫静静俯视著眼前这一幕。
他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雪风掠过他的银黑双发,仿佛时间在他脚边静止。
那张半覆的面孔下,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
但並不是温柔,甚至称得上讽刺。
“喷,真是好孩子们啊,不过嘛演戏就要演全套。”他心中低语,带著一丝凛冽的嘲弄。
绝望女巫缓缓举起双手,如同圣者接受膜拜,黑袍在雪风中猎猎作响。
而台下的万人顿时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震彻天穹,仿佛连山脉都在颤抖。
就在此刻一“咚”
一声低沉如钟鸣的闷响,从他脚下的祭坛深处传来。
血石拼接的地砖轻轻震颤,肉眼可见的裂缝悄然豌蜓。
“咚—咚咚—”
那不是岩石崩裂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臟,在地底慢慢甦醒、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