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隨其后的,是狂奔的战奴兽群,每一次踏击都让雪地翻滚、藤刺贯地,仿佛整个雪原都变成了藤蔓的血肉器官,在向南蠕动。
天穹渐红,雪未止,红雾升腾。
血与火之潮自北而下,如怒洪流席捲而来。
画面缓缓拉远,只见那身披红黑斗篷之人,立於巨人之肩,双眼燃烧,沐雪如神像。
从这一刻起,帝国的北境,將迎来它最黑暗的春天。
隨著初春来临,连绵雪原的边界开始鬆动,冰雪消融,山峦裸露出斑驳岩骨。
谷道深处,潺潺溪流淌过被冰雪侵蚀的石床,偶尔有高处的残冰崩裂落下,碎声在峡谷中空灵迴响,仿佛在为某种预兆低语,
这里便是通往帝国北境腹地的咽喉要道一一风炎峡谷。
谷道之上,一座大规模军营沿地势而建。
哨塔林立、拒马排列严整,投石器与弩车分布得当,五座堡垒构成完整防线,中心为主堡,两翼各有一高塔,与山体连为一体。
近万人的正规军团,包含约三千名骑士,另有工匠、弓弩手、兽力运输队。
按理说这是道固若金汤的防线,但营地气氛却远不如布置那般紧张。
哨兵巡逻多为走个过场,站岗时常三两结伴閒聊。
骑士们在堡外悠閒地晒甲、餵马,甚至有人围在一起练骰子、比试酒量。
主堡內部更是夜夜笙歌,乐声不绝,酒香四溢。
与其说是帝国北境的防线,倒更像一座被安逸与军费养得肥的旅游景点。
而这一切的中心人物,正是第七军团的主將。
鲁道夫身形高瘦,始终挺拔如松,鼻樑上架著一副银边单片眼镜,搭配那件深紫色军服与绣金肩章。
远远望去倒更像一位帝都交响乐团的指挥,而非一军之將。
他是一位资歷颇深的高阶超凡骑士,出身老牌贵族世家,年轻时候被称为战场艺术家,
可惜如今这些名声,早已被腐朽奢靡所取代。
此刻他正斜靠在主堡露台的高背椅中,身侧火盆温热,腿上盖著细毛披毯,手边搁著一杯温酒。
一旁几位舞娘穿著轻纱舞裙,踏著节拍旋转。
那几人是他特地从帝都调来的舞娘,据说其中一位还曾在皇宫贵族厅演出,今夜请过来专门庆祝北境开春。
鲁道夫慢条斯理地说道:“再慢些,慢一些。我们可不是北蛮野狗,靠吼叫跳舞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