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邦德和路易斯蹲伏在一片被密林遮蔽的高坡后方,下方是一片临时搭建的废墟。
骑士们藏於斜坡两侧,弓箭手早已就位。
可此刻邦德却心绪不寧。
他望著寂静的山道,压低声音:“男爵大人,我劝你收手。”
路易斯没回应,只是继续观察地形,確认几名斥候的回报。
邦德皱眉,继续道:“这条山路我们並不確定敌军是否经过,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
哪怕来了,您这一百多骑士,就算伏击得手,能挡住八百雪誓者精锐?
这一战若败,不但会全军覆没,还会將清羽岭这个最关键的咽喉拱手让人。”
他话音低沉,但语气里已带上几分急迫:“我们应该回防工事,守住通道,等公爵派来的援军。”
“別说了。”路易斯终於开口,语气不轻,却极其平稳,“我才是指挥官。”
邦德一愣。
那语气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强调权威,只是陈述事实。
却让人无法反驳。
“你……”邦德想说什么,但终究咬紧了牙,闭嘴了。
他沉默地看著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一大截的年轻人,內心生气无奈感。
“他飘了,一个年轻贵族,打了几场胜仗,就觉得自己能斗八百精锐?
他会把这支部队,全都葬送在这片荒野里。”
邦德甚至动过一个疯狂的念头,杀了他,接过指挥权。
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些士兵和骑士早已將路易斯视为信仰,他若贸然动手,下场只会是死亡。
於是邦德只能咬牙,盯著山道的下方一阵出神。
某种微不可察的声音从下方林道中传来。
紧接著,是连绵不绝的细碎马蹄声、铁器摩擦、皮甲轻响。
邦德全身一震,瞳孔骤缩。
“真……真来了?”
他猛地看向路易斯,心头混杂著震惊与莫名的寒意。
“他早就预料到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的贵族,或许从头到尾都掌握著局势的全貌。
…………
寒风从山岭吹下,捲起地面尘土。
八百名雪誓者精锐,快速沿著崎嶇山道疾驰推进。
他们多为狼骑兵或者雪誓者骑士,为了就是最快时间夺回清羽岭的据点。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