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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赵少杰和全琮、骆统、张温等人共坐一堂。
「大司马不必忧虑,我江东之人,少有领兵者,兵权多聚集在江北人手中,如今大势既定,纵有一二不识天数之人,也闹不出事情来!」张温豪迈表态。
眼看刘备入驻江东即将成功,张温心下豪迈,说起话来,颇得意忘形。
但赵少杰知晓,兵权可是最为敏感,哪怕刘备势大,也要小心处置,微微一笑:「惠恕之言,我也知晓,但各家养兵,耗费不少,岂能不给与优容?」
张温这会儿就有些暴露「本性」,高声道:「依仗强兵,不尊号令,此国之大忌,贼子若如此,当覆灭之,何能优容?」
张温是正经士人,自然看不惯军头嚣张,估计历史上,他称赞蜀汉,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
蜀汉可没有部曲私家传承的传统。
赵少杰微微一笑,目光看向新投奔而来的骆统。
骆统字公绪,会稽人,此前一直养名,历史上应该在本年,为孙权所重,试乌程国相,后治政清明,屡次得到升迁,为江东贤臣。
这一世,骆统依旧在养名,等待被发掘提拔,但随着孙权的统治日暮西山,他发现自己名望已有,却无人在意。
终于,骆统在听到少杰四句之后,欣然来到了广昌。
赵少杰听过骆统名声,礼遇有加,颇为看重,骆统心中感激,自然要表现才能。
「张君此言虽好,但不合时宜!」骆统驳斥一句,看向众人高声道:「天下崩乱,秩序重立,本就难事,江东部曲兵制,行来已久,若直接强命剥离,人心必然动荡。」
「大司马考虑,才是正理,一二优容,或许耗费国资,但能得和平,也能收获人心。」
陆绩、朱据、全琮等人这才脸色稍稍好转,刚才他们一直脸色紧绷。
张家是没有兵权,但他们家族已有兵权,好不容易招揽兵丁,突然被剥离,心中岂能没有怨愤。
张温刚要开口,赵少杰赶紧道:「陛下待人赤诚,愿意承认现状,而行补救,也是为了少些波折,少些造逆,若有野心之辈纵兵为乱,不是害了江东百姓?」
「江东重归大汉,是为和平而来,而非战乱而来。」
「惠恕之心,我知晓,但此事不当行。」
张温见赵少杰如此开口,只能闷闷道:「既然如此,我不再多言,但将领部曲,实乃大害!」
赵少杰微微一笑,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