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怎么?哑口无言了?”
並不是,裴夏只是提前预料到了他下一次会反问什么,並对那个答案,感到由衷的荒诞。
晃了晃脑袋,裴夏缓缓说道:“你知道吗,宋欢遇袭,临死前留了一个字。”
段君海没有慌乱,相反,他十分自信:“怎么,她是留下了凶手的名字吗?”
裴夏摇头:“我差点以为是,因此怀疑过李旭长老,甚至怀疑过我自己。”
“但当我查看四库失窃现场,发现行窃经年累月,却始终没有人发现,这不是简单的幻象,此人必然有特殊的手段能够隔空远程捏造事物外观、形体、乃至於灵力。”
“这让我想到了宋欢的伤势,整个苏宝斋上,金铃门人只有宋欢师徒,但她却是被自家灵力杀害,手段相近。”
“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宋欢留下的那个字,並不是『木』,而是『术法』的术,她虽然没有见到凶手本尊,但却清楚地知道是什么袭击了自己。”
“术法神通,是五境素师的本事,而行窃之事只有內贼能做到,所以这个人一定是隱藏在四库弟子之中的某个素师,很不幸,你的持玉者身份暴露了你。”
“你的確没法离开左山,这也是为什么宋欢会死在右山西侧的崖畔树林里,你有同谋。”
裴夏看向他:“你的同谋在说好的时间,將宋欢约到了离左山最近的地点,你是隔著两山狭谷,施术杀人。”
段君海的后槽牙咬的很紧。
他实在很难想像,有人能够在並非亲眼所见的情况下,將事情推理到这种地步。
“別惊讶,破案这方面我只是个门外汉,是你的手腕不够高明而已。”
裴夏长嘆了一口气:“至於栽赃太儿戏……呵,不是在苏宝斋待了许多年的门人,確实想不到这其中的关窍。”
可惜,裴夏是穿越者,某些腌臢事,他也算有所耳闻。
“没错,只需要这么儿戏的栽赃,就足够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孟萧烦躁焦急的面容:“孟萧也好,苏宝斋也好,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抓到的是不是真凶。”
苏宝斋作为灵选阁的下辖宗门,包括孟萧在內,门派高层最在乎的实则是灵选阁对他们的看法和印象。
如果不能儘快捉拿到凶手,挽回损失,这將会严重损伤到他们在这庞大的顶级世內宗的升迁与资源倾斜。
所以他们真正需要的,並不是正確的“答案”,而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