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而论,即便是得到归虚大妖的帮助,裴夏重新塑造的水德之身,比起对方拥有整个火脉的火德,仍显不足。
但紧跟在双剑碰撞之后,沉闷的呜咽从天空之上传来,笼罩著整个火脉的庞大阴影发出了深沉的呼唤。
一浪方止的海潮再次开始汹涌,以比之前更为凶猛的姿態,席捲了狂暴的海水涌入战场!
至此已经没有人能够窥视火脉之中最终的胜负。
不止歇的爆炸肆虐在连城火脉的每一处,即便是远远防护的天识境,他们的神识也在被激烈的水火交锋不断撞击。
而有能力將神识穿透水火的隱世者,却又无法避开那核心祖地的镇骨。
战斗唯一的旁观者,只有陈风采。
当万千水相前赴后继地衝击到裴夏身上的时候,这位裴洗的老友只能嘆息著摇头。
是祂贏了。
说不好是巡海神竭尽全力的帮助,还是因为触动了武独剑道,亦或者纯粹是祂对於生死的漠视与更为孤高的战意。
狂暴的火相被那一线绚目的深蓝直直贯穿!
水瞳之中翻涌著不似凡人的决意,水刃斩落,水汽在顷刻间全数退散,雪亮的巡海剑一剑两断,斩下了裴夏的头颅!
怒睁的火眸里是最后的难以置信,头颅飞起,带著脖颈之中流出的火焰,向著镇骨环绕的漆黑空洞坠落下去。
祂握著巡海,看著另一个现实的自己死在眼前,看著那颗头颅坠向镇骨。
死吧。
镇骨会把头颅中的祸彘与汝桃一併封镇。
如果不能自救,那这就是最好的死法。
残躯爆裂,火脉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狂暴涌出,向著这块火脉祖地飞落。
岩浆湖底的缝隙中重新溢出了血红的熔岩,一点一点开始蓄积,重新漫过大半的镇骨。
繚绕在身上的水德无声退散,裴夏站在镇骨之上,看著岩浆铺满,看著漆黑无底的祸彘封镇。
他踉蹌了一下,一种源於更深层的意识突兀撞在了他的脑子上。
几乎是在同时,微弱的七彩光芒从连城火脉的天空上划过。
大海引来的巨浪从无人的镇骨上退去。
巡海神回首飞落,重新没入海中。
而陈风采,他站在半空之中,遥望著那四道古老的镇骨。
结束了,连城火脉也恢復如初,更重要的是,镇骨完好,只要镇骨还在……嘶!
老人眼角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