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手:“你放心,碎玉人是个很鬆散的组织,人数不多,我们之间没有上下级,也不过问彼此,算是……一种人脉吧。”
而且只是一个凭证罢了,真有不妥,到时候丟了便是。
姜庶点点头:“既如此,我就收下了。”
走出房门,目送黑袍离去,借著月光看了一眼院子里摆放著的三具尸体,確认过一切並非幻想,姜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日,晨光微熹,姜庶终於不用早起劈柴挑水做饭了。
睁开眼,鼻尖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让他无比心安。
起床把热水烧起来,脱下血衣仔细擦洗过,再把崩开的伤臂重新包扎好。
院中的尸体已经不在,姜庶去冯老七的屋提了一壶酒,离开小院,走向了后山。
后山林密,鲜有人至的地方,竖著一座不易发现的、小小的坟。
坟里只有几件逝者遗物。
姜庶掏出自己锋利的法器短刀,就近削了木板,刻上“尊兄韩米之墓”,然后插在了坟前。
並著腿跪好,磕了三个头,然后提起酒,洒了半壶,跟著自己开始喝起来。
“师兄,人呢,我已经给你杀完了。”
姜庶呼出一口酒气,偏头看向墓碑,抬手在他的名字上敲了敲:“你说,我这样的,是不是也算『吃』了人?”
墓碑不会答他,於是姜庶只能自謔地笑。
二师兄韩米,是將孤苦无依、行將饿死的姜庶带回天饱山的人。
他会帮姜庶劈柴,会教姜庶修行,会替他挨打,会给他求情。
姜庶身上的衣服就是他缝的,脚上的鞋子也是他纳的。
没有韩米,姜庶根本活不到今天。
韩师兄常和他说,只有秦州才是人吃人的,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还有草原辽阔、牧民高歌的寒州,有楼船徜徉、灯火通明的乐扬,有雄伟的翎国国都北师城,有冰雪不化的北境灵夷小天山。
还有很多。
所以他很努力地想要多识一些字,等將来修行有成,才好离开秦州。
他还和姜庶约定,將来要一起骑幽州最烈的马,去看乐扬最美的姑娘。
人有梦想,才有动力,韩米修行非常勤奋,食补不够就自己进山去找东西吃,每天熬打体魄,接近虚脱。
终於在一个月前,他突破瓶颈,达到了中品境界。
然后,他就被冯老七一家燉了大汤。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