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目光在裴夏三人身上逡巡著,尤其是看到姜庶的时候,瞳孔似乎微缩了一下。
姜庶没有注意到,但也习惯性地绷紧了身体,蓄势待发。
秦州是个很丛林的地方,只有在这里,你才能明白,什么叫“野外遇到了一种叫人的野兽”。
三头野兽目光对视,在数息的时间里,黑夜中的洞穴只有米汤泛泡的声音在咕嘟咕嘟。
终於,裴夏先笑了:“来坐唄。”
年轻男人微怔,跟著也笑起来:“我这里有点马肉乾,正好可以一起煮。”
他走进来,一样坐在了火堆边上,然后真的拿出一个布袋,从里面掏出了风乾的肉。
也没有擅自丟进瓦罐里,而是先递给了裴夏。
裴夏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让他確认“肉的种类”。
裴夏对神秘的肉没什么涉猎,只能等姜庶確认过之后,才放进瓦罐里。
翡翠参和灵观种都是灵植,但煮汤没有肉和油確实少点滋味,马肉丟进去,没多久就飘出了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整个吃饭的过程凸显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冯夭自不必提,裴夏和长发男人吃饭举止都很自然,只有不明所以的姜庶,一直很紧张,眼睛很少从男人身上挪开。
直到用过餐,对方主动提出帮裴夏几人去清洗罐子。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姜庶才问裴夏:“你怎么敢確信他不吃人?”
“確信谈不上,”裴夏从地上捡了个草杆,在身上擦了擦叼进嘴里,“虽然很微弱,但他身上有灵力的痕跡。”
秦州本地只有炼头和兵家,兵家不修灵海,炼头的修为全在血肉里,能感知到灵力,那这人大概率不是秦州本地土生土长的。
姜庶皱著眉头:“引渡人?”
裴夏耸了一下肩膀:“一会儿问问他就是了。”
本地秦人,除了军阀,似乎对於果汉並不抗拒,如果真是,对方应该不会太在意身份暴露。
但等长发男人回来,听到裴夏问及,他却哑然失笑。
摇摇头,他介绍道:“我姓瞿,瞿英,我確实是个武夫,但我也確实是秦人。”
姜庶眨了眨眼睛,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但裴夏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被果汉带出秦州的?”
瞿英点点头,拂起衣衫的下摆,就坐在裴夏身旁不远的地方:“运气比较好,被卖到了镇海州一个修行宗门,入门习武,小有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