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先前那个擅自闯入他人房间的女人完全是两种画风,就像水墨画和油画。
如果说现在的女人是淡雅柔和的水墨山水,那先前的女人就是油画。
当然,不是色彩绚丽的油画,而是油腻的油。
夏弥激动地握住了诺恩斯的手:“姐姐,我要学我要学!”
诺恩斯笑容温柔,轻轻拍了拍夏弥的手,轻笑道:“妹妹别闹,这个是天赋,你学不来的。”
当她仿佛换了个人的时候,那种经过浩瀚时光沉淀的美盖过了一切。
她的气场在无形间压制全场,无论是楚子航还是夏弥,都被这一刻的女人牵动着心神。
毕竟无论是眼界、智慧,又或是内心的敏锐与胸怀的广阔,两人都远远不及活了数个太阳纪的老女人。
楚子航沉声道:“现在可以说正事了。”
诺恩斯放下茶杯,笑吟吟道:“可是要说什么正事呢?”
“……昨晚的梦是不是和你有关?”楚子航低沉道。
“你真当我是神?我可没能力随意摆弄一个人的梦境。不过,看样子你似乎做了一个十分有趣的梦。”诺恩斯长长的睫毛下,眼睛眯成了危险的弧度,轻启唇瓣道,“那就让我来猜猜吧,你一定做了一个很长,且真实的就像曾亲身经历过一样对吗?”
“这种不必要的试探就跳过吧。”楚子航轻声道,“既然我是被你选择的人,那我希望我们之间能搭建基础的信任,直言不讳便是。”
“直言不讳吗?”诺恩斯玉指轻轻竖在唇前,似笑非笑道:“那我可就放马过来了。”
“请。”楚子航面色沉凝。
“你应该在梦里看到了另一条命运轨迹,对吗?”
“……命运轨迹?”“那我就再直白点,在梦里,小弥还活着吗?”
楚子航死死绷着脸。
这正是他最恐惧,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和夏弥说的地方。
在那个梦里,他没有在过山车上回忆起和女孩的往事,他们间的感情直到最后都是朦胧而隐约的。
那个至死都倔强的女孩扬起头,扔给他一把钥匙,冷笑着说将属于他的女孩埋葬在了那个屋子里。她否认自己是夏弥,如此便连同一切隐约的感情都否定了,甚至不给他丝毫去验证的机会,做得漂亮而决绝。
在故事的尾声,他一个人躺在bj那间冰冷空旷的屋子里,缓缓地合上眼睛,夕阳收走了最后的余晖,夜色如幕布把他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