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忽然想起来这间座舱内不止是绘梨衣第一次坐摩天轮,他本人也是第一次。
绘梨衣趴在玻璃窗前,望着下方距离越来越远的地面,眺望远处漆黑如潮的林海。
“这座摩天轮有点小。”路明非挠头道,“先将就下吧,改天带伱去英国伦敦的泰晤士河畔,那里也有座摩天轮,是曾经世界上最大的摩天轮。”
绘梨衣回过头,从口袋中掏出纸和笔,唰唰唰地写着,然后把纸条展露给路明非看。
“为什么不去现在世界上最大的摩天轮?”
“唔,因为我们正好要去伦敦的威斯敏斯特教堂,可以顺路去坐趟伦敦眼。”
“为什么要去威斯敏斯特教堂?那里有漂亮的景色吗?”
“有的,那里是英国的象征之一,承包了国王加冕,国葬,以及皇家婚礼等仪式。”
“想去!”
“好,一定带你去。”
路明非认真点头。
绘梨衣收起纸笔,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路明非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
“说谎的话,就吞一千根针!”
路明非念念叨叨着,小拇指伸出弯曲勾住了绘梨衣的手指。
这就是日式“拉钩上吊不许变”。
座舱内又恢复了安静。
绘梨衣趴在窗前望着夜色下的小镇与不远处的树海。
路明非则看着绘梨衣。
他的头轻轻倚靠着玻璃窗,看着绘梨衣的背影,心中有些难过,又有些喜悦。
对这个女孩来说,这个世界永远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诱惑,她的世界单纯到纯粹的地步,而最令人心疼的却是她的乖巧。
即使手握着能毁去整个东京都的权柄,却因为不想给大家添麻烦而乖乖待在那间屋内。
她觉得这座世界不喜欢她,所以她就该安静地待在无人的角落,静静地生长也静静地枯萎,像一株野蒲公英。
当然,这个女孩有时候也会任性地尝试离家出走,却从没走出那个十字路口。
路明非忽然想知道绘梨衣每次离家出走前在想什么,被抓到后护送回源氏重工深处木屋的途中,她是否会心怀遗憾与对下一次离家出走的憧憬?
曾经的记忆逐渐清晰。
女孩默不作声地写着纸条的画面又一次出现,纸条上这么写着——“这里很漂亮,早知道第一天就该来这里。谢谢sakura,谢谢你……”
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