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如何地回到那座教堂,那座我和妈妈一起生活过的教堂,跪在她的面前忏悔呢?她会原谅我吗?我不知道啊,也没有意义了啊,因为她已经死了。”
“死了,就什么也挽回不了了,无论我怎么折磨自己怎么报复家族,她都看不到了。我也再感受不到她指尖触摸我脸庞时的温度了,也再也看不到那双仿佛道尽了人间温柔的眼睛了……”
“原来登上前往日本的大船的那天,我和妈妈的缘分就到此结束了。”
“我很讨厌这个城市,也正是因此,我才将自己关押在了这座城市,这便是我应该承受的罪孽。我怎能让自己活的舒心自在呢?”
“在我得知自己快死后,我买下了那张机票,却至今没有鼓足前往法国的勇气。”
在这个雨落狂流之夜,上杉越缓缓举起酒杯,缓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饮的是这般豪迈这般酣畅淋漓,似乎在期待着杯中酒液能将他一举灌醉。
“为你难过。”昂热饮尽了杯中酒,轻声道,“我向你承诺,我不会尝试占领夜之食原,我会彻底毁了它。”
神父缓缓起身,他来到了上杉越的面前,在上杉越怔然的目光中,他抬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头顶。
“你当懊悔你这罪恶的一生,但不必祈求主,而当祈求你的母亲,或许你心里的意念可得赦免……”
昂热的眼中就像有一团火慢慢燃烧了起来。
他看着上杉越,心中竟是在此刻生起了由衷的喜悦。
这篡改了新约圣词的行径非是大不敬的亵渎,而是曾为神灵者的慷慨与慈爱。
上杉越缓缓闭上了眼。
闭眼的那刹那他仿若看到了洁白的羽翼张开在神父的身后。
是……错觉吧。
不知道怎么的,他的身体竟然暖洋洋的,就好像回到了很久前的那个午后。
阳光透过穹顶的斑斓玻璃洒满屋内。
满屋天光下,坐在孩子中间的修女圣洁的就像一位降临人间的天使。
修女在给所有的孩子讲圣经故事,孩子们认真地听着漂亮的修女用美妙的声音讲故事,他们每个人都叫修女妈妈,因为大家都喜欢她。
但只有你知道。
她是你一个人的妈妈。
恍惚间。
他仿佛又跌入了漆幽深海,海水冰冷彻骨,这是罪孽者该下的地狱,可却有一道阳光于此刻笔直射入这漆幽海底,一如那年从教堂穹顶落在修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