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乔对面的男人行礼,在他的示意下依次落座在艾德乔左右两侧。
他们没有开口,艾德乔的问题同样是他们的问题,他们安静地等待陛下为他们揭开最后的谜底。
“你们了解到了哪一步?”路明非平静问道。
“陛下……玛尔斯死了。”
艾德乔微垂下头颅,嗓音缅怀而伤感道,
“他死前托人为您带上一句话——”
“当年之事,真的很抱歉。”
“您知道的,当年的玛尔斯负责的守卫,他提前警觉到了弗里西斯的异常,却在弗里西斯的误导下将神殿的重要守卫军带去了边境,以致于叛乱之际竟是无人守护在您的身边。在那之后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却一直耿耿于怀……”
路明非沉默地倾听着艾德乔的叙述。
恍惚中潮水声再次扑打在耳边,他看到了记忆深处那个叫做玛尔斯的男人,他是那么年轻而高傲,符合龙族的每一项特质,唯独看向神殿的目光中炙热而虔诚。
那一战……从头到尾都没有胜利者。
越接近神殿的人所受的伤害就越多,正如当年的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反而是距离神殿越远的龙族子民,就仿佛只是睡了一觉,什么也没变。
“玛尔斯死前从弗里西斯处带来了一些片语……”艾德乔顿了下,低沉道,“弗里西斯说这一切都是您的指使,即使是他的背叛,也是您命令中的一环。”
午后懒散的阳光落入咖啡馆内,光柱中纤毫毕现,艾德乔低沉的嗓音震动得空气中尘埃颤动着,其余两人都保持着绝对的寂静,他们甚至没有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仿佛哪怕只是目光依旧算是僭越。
他们都早已听闻了尼索斯带回来的消息,却无一例外地认为这不过是弗里西斯的片面之词。即使如艾德乔一般,他们找不到弗里西斯撒谎的理由,却执拗地认为其中必然有着隐情。
这也不是愚忠,而是某种根深蒂固的信任。
他们发自内心深处地认为眼前之人,绝不会背弃族群。
如果弗里西斯没有理由撒谎,那么这位一手造就了龙族的男人,更没有理由背叛他打造的族群。
因为只要他愿意,有太多龙族愿意为了他去死。
“弗里西斯当年的所为,的确是受我的指示。”路明非顿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加上“们”。
这一刻他代表的就是他们,他们是一体的,绝不该在任何时候拆分。
咖啡馆内安静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