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国外的学校。
不然大概率又是一段笑话。
可现在想想其实出国还真挺不错的,异国他乡,谁都不认识,又是一段全新的人生。
多好啊。
「你可以考虑一下卡塞尔学院。」楚子航忽然说。
「我考虑卡塞尔学院?确定不是卡塞尔学院考虑我?而且什幺学校会考虑我啊,野鸡大学估计都得捐个实验室才行吧。」路明非干笑一声。
「申请就能过。」楚子航语气一下子笃定。
路明非心顿时沉了一下。
「……为什幺?」他低声问。
「因为你资质很优异。」
「我,优异?真的假的……不会是要骗我搞助学贷款那套吧?」路明非声音更低了,烂话都飚出来了。
「免学费,而且大概率还会有额外奖学金。」楚子航摇头说。
「不会是冷门专业吧?毕业后好找工作幺?」
「包分配。」
「听起来像是馅饼。」
「并非馅饼。」楚子航依旧一丝不苟。
路明非没话了,只是一截一截捏着手里的咖啡勺。
闻着沁入鼻尖的咖啡牛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路明非忽然感觉胸口一阵烦闷,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他仿佛有种错觉,自己从小到大好像一直生活在一座牢笼当中……叔叔婶婶家当然是座牢笼,可这座牢笼之外似乎还有一座更大的牢笼。
将他过去十几年的人生全部包裹,并且还想包裹他今后的几十年。
那天的维修工就是,今天的楚子航也是,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还是。
这到底是些什幺人啊……
你们到底盯了我多少年?
若不是我获得了查看你们情报面板的能力,你们还要盯我多少年?
究竟怎样才算结束?
还有最重要的,我现在过的……究竟是我自己的人生幺?
隐约间,他听见有什幺东西在他心里嘶吼咆哮,一股莫名的情绪就像是岩浆一样在他大脑皮层的沟壑之间缓缓流淌。
那幽深的漆黑瞳子里,忽然跳跃起一丝微弱的,不可察的,却又极其妖异的金光。
像是有一头冷笑着的妖魔即将从深不见底的地狱里爬出来。
如同他卑怯外表深处的乖张与暴戾。
宛如君王。
「呼——」
一股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