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女生结婚,她不满意我,我也不满意她,最终生下一个大家都不满意的孩子,每天晚上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吵架,然后各自摔门回到房间里,留孩子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哭。」
「当然,也可能情况没这幺糟,我和那个女孩彼此相爱,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人和和睦睦,但因为能力有限,从奶粉到穿衣再到学区房、婚房,每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三十岁就开始谢顶,五十岁大小病缠身——幸福吗?或许,但完美吗?绝对谈不上。」
「可这才是普通人的常态啊。「
「当然可以说混血种是矛盾的产物,或暴戾、或复杂、或抑郁——但无疑他们都手握着金色的钥匙出生,未必人生是一帆风顺的,毕竟我不否认因为会「优秀』而被排斥,但其实只要度过一个名为觉醒的坎就好了。」
「普通要度过多少个坎?」
「如果真要失去所有的特殊,复归常人,体验他们眼中普通人「触手可及』的幸福与完美,恐怕也没几个人会愿意吧?「
「昂热校长,现在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路明非轻声说:「我并不感到孤独,因为对比以前,我现在真的挺幸福的,所谓抑郁,所谓孤独,我认为大多数只是源于不知足。」
电梯早已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座灯火通明的通道,全都是打磨到光滑鉴人的钢铁材料组成,路明非和昂热就停在这里,两人都没有再继续前行。
血之哀。
身为一个绝对的异类,路明非首次表达提出对混血种这整个异类群体的风向上坚信不疑的观点。
「人是有主观能动性的,如果感到孤独,就想办法解决孤独,而不是一味沉浸式的品尝这种糟糕的情绪。」路明非最后说道。
「你——这样搞得,我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幺说了。」昂热讷讷道。
路明非放松下来,呵呵一笑鼓励道:「没关系,畅所欲就可以了。」
这是他的真心话,他向来不是很看得起整天孤独或者抑郁的家伙,尤其是某些已经占据世间美好之物的家伙。
「我还是先带你逛逛吧。」昂热苦笑一声,「这是学院的机密之地,你现在的身份是校董,应该让你了解一下——哦对,还有这张白卡。「
昂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的磁卡,表面没有任何标记,和路明非兜里那张黑卡类似,大概象征着不同的权限。
「行。」
路明非接过白卡,和黑卡放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