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的韵律、发力的节奏,都与明劲层次时有微妙的不同。
在事情平息之前,他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关注。
故而,杨景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崩山拳上。
这门拳法他早已练得颇为娴熟,如今内劲暴涨,正好借此熟悉新的力量阈值,同时也能维持住如常的表象。
晨光渐渐升高,洒满了整个前院。
杨景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的呼吸悠长平稳,拳势却愈发沉凝。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刻他的身体里涌动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寻常暗劲武者,恐怕难敌自己三拳。
便是暗劲巅峰的高手,若没有底牌,十招之内必败。
杨景沉浸在崩山拳的韵律中,一招一式沉稳扎实,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随着日头渐高,武馆的弟子们陆陆续续到来。
先是几个住得近的弟子,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武馆大门,看到前院中央练拳的杨景,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接着是其他弟子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目光扫过杨景时,都带着几分崇敬。
尤其在昨天杨景击败大师兄许洪后,在武馆中的声望一时间达到了最高点,远超其他暗劲核心弟子。
前院渐渐热闹起来,器械碰撞的哐当声,弟子们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却丝毫没有干扰到杨景。
不少弟子练着自己的功夫,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瞟向他。
只见杨景拳风沉猛,气息悠长,一套崩山拳打得行云流水,气势之强,令人暗暗咋舌。
「杨师兄真是勤勉,」一个尚未入劲的普通弟子凑到好友耳边低语,「换成是我,有他这本事,早就回乡里盖大宅院,娶十个八个媳妇享清福去了,哪还会天天这幺苦练?」
那弟子也连连点头:「谁说不是呢?也难怪杨师兄能登上校场试榜,这股劲头就不是咱们能比的————」
议论声不大,却隐约传到杨景耳中,他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拳势依旧没有半分停顿。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杨景才缓缓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腾起的白汽随着呼吸散开。
他擡手抹了把额上的汗,走到墙边,从布包里拿出一个水壶。
拧开壶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甘冽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练拳后的燥热。
杨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将水壶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