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在浙阳官场颇具影响力且资历深厚的领导,他即便心中满是不满与怨愤,却也不敢轻易表露,更不敢公然反驳,只能将这份情绪默默压抑在心底,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猛兽,等待着爆发的时机。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国家将海上风电,和海上采油两大项目放在象州落地,已经在浙阳官场摸爬滚打近一年时间的邹建春,尾巴便翘起来了,且自认为已经逐渐站稳了脚跟,在当地的政治生态中构建起了一定的人脉网络和社会关系,根基也愈发稳固。
此时,他觉得自己的羽翼已然渐丰,不再需要像从前那样对路北方言听计从、忍气吞声,于是,借着这机会,便鼓足勇气,开始公然挑战路北方的权威,试图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分一杯羹。
路北方听了邹建春这番夹枪带棒的回应,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双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对方燃烧殆尽。他紧咬着牙关,腮帮的肌肉因用力而高高鼓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邹建春,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颠倒黑白!”路北方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逼视着邹建春:“你旅游产业固然重要,但在粮食安全面前,它必须让步!特别是在当下旱情肆虐、粮食生产面临严峻挑战的紧要关头,优先保障农业生产,确保粮食稳定供应,这是顺应国家发展大势、保障人民根本利益的必然选择,是无可辩驳、天经地义之事!我看你今天,就是无理取闹!”
眼见路北方怒火升腾,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省长阮永军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迅速扫过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两人,轻轻咳嗽一声:“好啦好啦,都冷静一下,咱们这是在解决问题,不是来吵架的。大家身为领导干部,咱们都是为了工作,何必伤了和气呢?”
阮永军这话,倒让原本躁动的气氛稍稍缓和一点。
阮永军见两人不争了,便当起了和事佬,他微笑着扭头,对路北方说道:“路北方同志,你分配抗旱资金的出发点是为了全省抗旱工作的大局,这一点大家都能理解。但邹建春同志提出的问题也并非毫无道理,象州长洲岛县旱情严重,居民和游客用水困难,这已经对当地的生活和经济造成了极大影响,我们也不能忽视。要不,北方?你刚才也说到,省里的几千万,和各部门的钱,已经拔下去了。那就算了。你那边不是还有院内要来的8000万元吗?要不,你就给象州拔个300、500万元,帮着解决长洲岛的吃水问题。如何?”
阮永军的意思,也就是让路北方